“您当然没接到通知了。主任通知我了。他说您现在不便期差，这次让我去。”

万相宜明白了。“哦。这样啊。这次确实需要期，因为是驻场试验，也是难得的机会，你还没亲历过驻场试验呢吧？”

尹小航把车停在路边，车买喝的，两杯柠檬茶，一杯冰的留给自己，把常温的递给万相宜。

电话里，那个后辈还在抱怨。说从来没去过外场，听说昼夜温差特大，手机信号也不好，日用品也买不到，最近的超市在50公里外……

对这个人，尹小航有印象。此前采访过一次发布会，他是万相宜门的，万相宜中途退场，他过面。

电话里的语气是一样的，尹小航认得来。

万相宜只好安他，说生活条件是差了，但一个项目的外场试验，不是谁都有机会参与的，是你对这个项目历程的回顾和总结，也是你个人技术设想的验证。一个人技术方面的成靠什么？靠的就是大项目的历练。

那人还说，明明谁谁比他早介这个项目，主任为什么不派他去。

万相宜说：“其他人应该羡慕你，我也羡慕，去不了真的很遗憾。”

她手上拿着，因为讲电话，还没喝上一。

尹小航替她不耐烦，冲她使了个。

万相宜又说：“而且，如果试验成功，顺利结项了，你可以代表咱们项目组汇报，也是荣誉。”

不知哪句说动了他，电话终于挂断了。

尹小航明知故问：“这人谁啊？”

“组里年轻的技术员，人很聪明，就是不大想吃苦，你们年轻人的通病。”她终于喝上一大，杯中面降五分之一。

尹小航记得那个男生，稍显瘦弱，穿了和万相宜同样的制服。“混仕途的吧？叫什么？”

“技术的，叫吴起。对了，这次外场试验，顺利的话，我们要付首件产品了。到时候党群肯定要大文章，还得请你们去。”

尹小航边发动车边说：“应该不是我去了吧。”

“为什么？”如此消极的应答，万相宜还不适应。

“我跟报社申请了，换人跟你们。”车刚提速，呼啦一，两侧的路灯全亮了，尹小航借着光扭看万相宜：“我总得回避一，你。”

原来是这状况。万相宜呐呐：“也不用吧，到那个时候，大概率，接受采访的也不是我。你刚刚也听到了，外场试验，很重要的一环，给别人了。”

红灯，车缓缓停在斑线前。

“舍不得？主动跟领导申请一呢？”

“那也没必要。你也知，我们这工作氛围，犯不着拼啊冲啊闯啊，搏斗啊。我要真去了外场，人家以为我多大野心似的。再说，别使然，我在职场注定有这么一遭。”

“那倒是。就是听你的气有不甘心。”

万相宜一气，缓缓呼来：“就先顾这吧。你看我也是一地。”

后车鸣笛，尹小航意识踩油门：“其实这类采访无趣的，我也早就想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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