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

三皇笑骂了裴无洙一句，继而冷哼：“你怎么喊就怎么喊，这不是你自己说的么？……少拿你哥你嫂们开玩笑，没大没小，被父皇惯得没边了。”

“你先回去吧，”回过，三皇温声对孙氏低语，“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的话，你回去也再多想想……无妨，五弟不是别人，不必忧心。”

孙氏脸上浮过一抹明显到连裴无洙都能瞧得清清楚楚的纠结踌躇之，了帕，最后还是声如蚊呐地应了一句“好”。

临走之前，孙氏想了想，还特特转向裴无洙的方向，仪态标准而模板地行了个福礼。

“之前在御园的事，”孙氏憋得脸都红了，显然当着裴无洙的面主动提起那回的事，还是让她心里尤为窘迫难堪的，细声细气，“臣女……臣女多谢五殿仁心慈意。”

裴无洙忙无妨，待得孙氏走后，心一时复杂万千，一个没忍住，就直接当着人家当事人的面抒发了一番自己的慨：“孙姑娘今天这模样……可真是一也看不来先前敢主动约你来、当面表白的胆气。”

——恐怕就连当日孙氏面对三皇那番利通畅的陈之辞，都是不知自己先在闺阁里反复默练过多少遍的。

果然，也。

无论男女，在面对心中所时，都可能鼓起正常状态自己一辈都难以及至的一腔孤勇。

三皇不置可否，只淡淡：“嫁给我，于她而言，却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怎么？”裴无洙陡然惊醒，警觉，“你是有什么不良癖好？黄赌毒？还是喜家暴打女人？”

“裴无洙，你脑里晃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三皇听得额角青暴绽，忍无可忍：“你三哥我是那人么？啊？我是么？”

“是你先那么说话的，”裴无洙觉得自己非常委屈，也同样毫不客气地了回去，“你自己糊其辞、引人误会，怪我咯？”

“真是懒得跟你这浑货说太多，”三皇地了一气，在心里默念三遍“不能跟裴无洙较真生气，不然气到最后只能气死自己”。

然后恨恨：“她先前是定的太妃、最后却又嫁给了我……我那话指的是这个意思。”

——如烟云，一时迷障，转离散。

但尘世间的权势富贵却是实实在在、可以牢牢握在手里的。

三皇自认自己是个俗人，确实是不太能理解孙氏当日失心疯了一般约自己来，几乎相当于主动弃了太妃之位而就自己的选择。

裴无洙听得不由笑了。

“你要是这么比的话，”裴无洙诚恳，“我只能说，三哥你想多了、且想太多了……难孙姑娘嫁给了太，以后就一定能得善终、结善果么？”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有时候吧，也不用老去想着以后以后，”裴无洙洒脱，“谁又能知，为了那所谓‘以后’的更好而迁就的‘现在’，等到‘以后’了，就真的能好了么？”

“孙姑娘呢……选了个自己喜的、起码现在当不会后悔的，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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