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俦很勉地笑了一，捂住手背上鲜血直的伤，神难堪：“殿可知……这青崖剑在您之前的上一位主人，是何人？”

“它是景帝之剑。”

不然还真要恍惚以为这老神是个刀枪不、剑过无痕的妖鬼怪了。

卿俦不惧死。

不然卿俦先前绝不会漫不经心地用那

电光火石之间，剑起，剑落，案几上的因缘白玉碗也在几乎同一时刻轰然碎裂开来、破成几。

——卿俦也确实是没想到，都过去近百年了，青崖剑在新认的主人手里，还能发挥这么多遗自景帝的浩然威势。

包括牵星楼满门。

裴无洙起，轻轻抚了抚剑，青崖剑轻鸣一声，然响应。

“秦国大公主吧？”裴无洙奇怪这有什么好问的，想也不想便答，“青崖剑是大公主殿赠与本王的。”

“不，”不过须臾，卿俦原先红的脸已经飞速变白，他苍白着一张脸，摇否认，“青崖剑只是在景宗皇帝死后，由其之女秦国大公主接手……但之于青崖剑本，从未真正认过秦国大公主为主。”

卿俦仓皇后退，姿飘逸迅捷，躲开了大半剑势，只独独在手背上留了半剑痕。

但他知，自己至少不能现在死。

如果他死后，竭泽之再重演一回……卿俦想想就实在是不甘心。

“所以，殿只要拿着已经认了您为主的青崖剑，”卿俦面无表，平铺直叙，“玄门之中，所有奉景帝为主之人、欠景帝因果之人，您日后便都能够，非常轻而易举地，用其一一斩尽杀绝。”

包括卿俦。

“不错，青崖剑的上一任主人，是景宗皇帝，”卿俦惨白着脸飞快，“它是景帝佩剑，陪在了景帝侧一辈……景帝闭前，不忍令名剑蒙尘陪葬，才令暂且将其搁置在秦国大公主府上。”

“那好吧，”裴无洙无可无不可，握住剑柄，作了个起手式，然后微微抬眸，对着卿俦粲然一笑，意味，“国师大人可最好……这回并没有再蒙骗本王什么了啊。”

言罢，不待卿俦反应过来，裴无洙微微调整了些许的姿势方向，一剑狠狠地朝着案几上端然立着的因缘白玉碗劈了去。

——不错不错，裴无洙心，原来用剑也还是可以直接死的。

“哦，”裴无洙不知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她现在倒是对这老神当苍白难看的脸更好奇些，听罢也只耸了耸肩，无可无不可，“那就是景宗皇帝了。”

——而与此同时，如果那一剑再像卿俦方才用的那回被曲一蜿蜒弹开的话，却是正正好直接砍到案几边上站着的卿俦自己上！

但裴无洙却并不停手，只是微微一晃，那剑斜斜偏开，冲着卿俦就划了过去。

裴无洙蓦然收剑回鞘，不好意思地抬起来，微微笑着歉疚：“不好意思啊国师大人，本王太久不用剑了，手刚刚抖了一……没伤着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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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红的血滴顺着裂开的伤，一滴一滴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