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面对前来关怀探望的真宗皇帝时，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定树立起了自己的心防。

他总是要对不起一个人的。

他已经不可能让真宗皇帝满意了。

但他绝对不能、不忍、也不想再叫裴无洙对他有分毫的失望了。

即便那时候的东太还不知：说这话时的裴无洙，其实是在已经提前探知他世秘辛的前提，刻意说来激励他求生图存的。

——或者说，其实隐约心里大概有所察觉，但上不愿意接受那个方向的猜测。

但即便是当裴无洙说那些话时什么也不知，东太也还一厢愿地拿了那三句来藉自己，告诉自己：我不能死，绝不能死……

他不愿再束手就擒、慷慨赴死，不仅仅只是为了挽救裴无洙前世的死局。

更也因为裴无洙的那些话叫东太知，他这一生，其实还是有人惦念的。

还是有可值得的地方的。

并不完完全全是一个笑话。

相反，如果他屈服于自己的不堪世的话，才算是彻彻底底地认了那可笑的命运。

“哥哥，”裴无洙靠在东太怀里，俯听着他沉稳的心，闭了闭，伸手环住东太的脖颈，低低，“如果你觉得我说的话有可取之的话，那你再听我说几句话，好不好？”

东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心里隐约有些不太好的预，其实并不是很想听裴无洙说接来的话了。

但面上，无论如何，东太还是得微微笑着，从容不迫，纵容溺：“迢迢想与哥哥说什么呢？”

“哥哥，我觉得呢，人还是要更自己一比较好，这样才不容易受到伤害。”

裴无洙从东太怀里坐直了，二人四目相对，互相平视。

裴无洙认真而恳切：“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更惜自己一……不要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无论我们在一起多久、走多远、分开与否，”裴无洙定定地凝望着东太，“哥哥，你以后都还是能一个人自己好好生活的吧。”

东太彻底地笑不来了。

“我们才刚刚在一起，”东太状若玩笑地打趣，“迢迢就提这些分开以后的话……是不是有些太不吉利了。”

——就好像裴无洙在心里早已笃定了他们两个走不远一样。

东太的心一时沉到了极。

这甚至隐隐比裴无洙直接坦言拒绝他，都还要叫东太更难以接受一些。

——裴无洙拒绝他，东太还可以耐着慢慢磨，反正他还有一辈的时间，熬得起，也得起。

但裴无洙要是答应了他之后，却是一边与他虚与委蛇着，又一边暗暗预设、准备好了离开他之后的事……东太想到这里，底波澜翻涌，绪起伏，再也平静不得。

这简直与判了东太凌迟死无异。

“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话，”裴无洙谨慎地审视着东太漆黑如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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