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那心里酸的，也最多背后小声酸两句，鲜少有那不怕死的敢直接酸到宓贵妃前来……但今天却不一样了。

郑皇后亲自作筏，李家母女又上赶着把她们的脸面往地上扔了叫人随便踩，在场几乎个个五姓七望、或者要么是来自关陇豪族，哪一位不是百年底蕴的世家豪门？

那傲慢都是浸在骨里渗透来的，那些贵妇贵女们恐怕心里本就瞧不太上外面那些“恃生”的野凤凰，天然的阶层对立，再加上多多少少有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

——就算那是陛的妃，就算那妃回去对着陛一一哭诉了，可在场几乎包揽了整个大庄七成以上的世家豪族，皇帝还能把她们全都一一问罪一遍么？

再说了，这可是郑皇后亲自起的，就是两边斗法，也不到她们先吃挂落。

更何况，不看僧面看佛面，皇帝就算是要“妾灭妻”，不顾忌郑皇后的脸面了，那今日可是东太的选妃宴，皇帝还能为了区区一个后中的女人，连太殿的面都不了么？

到那时候，恐怕不是皇帝一一问罪她们，也再不是后院中几个妇人之间的争斗了……先容不得这“惑君祸主”的妖妃的，定然是前朝那帮老学们。雪般的折参上来，就是皇帝，也得要顾忌天士的观吧。

百年后史书落笔，总不好只给自己留个“烽火戏诸侯”的昏碌之名。

就是那些夫人贵女们这样的心态，叫宓贵妃生生被郑皇后着在承乾从上午坐到了宴罢，也是生生受了一整天旁人的窃窃私语与异样神。

赵逦文想：贵妃娘娘自回复以来，恐怕还没有跌过这么的坑、受过如此大的辱。

尤其是最后宴席将散未散之际，郑皇后在上地将李妧招到边，悠闲自得地赏评了一句：“李姑娘这双睛，生得如杏仁一般，甚是好看……足以得留在太边个奉仪了。”

李妧还低“羞而不语”地默认了。

差没把边上的宓贵妃气得直呕血来。

——李妧那个贱人……赵逦文虽然心里是极其厌憎她的，但即便如此，赵逦文也不得不承认：李妧那双睛，确实是一双遗自李家的睛。

像她的姑母宓贵妃。

更是像裴无洙。

——也不知是不是妆容之故，反正乍一看简直是像得有七/八分，赵逦文甚至冷冷地揣测过李妧是不是压就带着三分故意那般妆扮的。

郑皇后或许是无意一语，只是想气气宓贵妃，想叫她“看看清楚自己的份”，并没有一气牵连到裴无洙上的意思。

——毕竟郑皇后都未必见过裴无洙几次，正常人也多半不会故意把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联系在一起。

但宓贵妃却一定是“听者有心”了，她平生最是忌讳有人胆敢对裴无洙有分毫的轻贱侮辱之意……宓贵妃听闻此言，心有多么切的愤恨恼火，恐怕也是郑皇后当时难以预料到的。

赵逦文低低地叹了一气，只简单地与裴无洙：“贵妃娘娘怕是好些年没有丢过这么大脸、受过这么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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