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喜这瓶？”顾平川仍是放不心。

颜思卿不受这些光的影响，不以为意地说：“有什么廉价不廉价的，摆着就是供人观赏的，真假有什么分别？再说我喜的是瓶又不是，真要嫌绢绒不上这瓶，赶明我让尚工局拿金丝银线假。”

如今皇帝‘病愈’恢复上朝，傍晚昭自然也恢复了从前的闹。

…

“你喜就好，库房还有许多这样的瓶，改日我多拿几个过来。”

顾平川不想成为众人焦，于是趁妃嫔还未门就从角门偷偷溜走了。留颜思卿一人，准备应付满怀一腔关切的妹们。

里房的鲜只供位主, 是以后一向以簪鲜为贵为荣，而低阶嫔女只能绢绒，正因如此，假仿真一类想来被视作廉价之，远不能和鲜相比。

然而颜思卿一也不想接招，甚至反手把仇恨值全推给林婕妤。

妃嫔已经就坐，只从表面来看那是各个面关切笑颜如，但各人心中自有不同，嫉妒怀恨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事不关己看闹不嫌事大者比比皆是。

“林妹妹当时急着去寻母后，说到底还是

顾平川眉未展，“假？此得廉价，没得失了份……”

顾平川原是好心，却没想到办了坏事, 心中自责, 说话声音闷闷的。“我不知该如何追求你，思来想去先送礼总错不了，谁知……”

颜思卿脸上的笑意登时僵住，这倒也不必……

顾平川知她的喜好，听她这么一说自是一答应了。

“屋里有一个就够了，哪用得着这么多。你要真想送我礼，倒不如多给我搜罗些民间杂书，我就看那个。”

重新了一遍再拿来让顾平川吃。

“改天我些假上, 还省的修剪枝叶了。”

顾平川看看她，面笑意一脸欣喜，又看看被弃置院外的 瓶，彩鲜亮画工巧。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送？”

颜思卿畅快：“那当然了，你瞧它绿绿多漂亮啊。”

如果颜思卿不是太后的亲侄女，如果朝廷不是太后一人执掌大权，或许近日朝堂上言官已经将皇后骂成祸国殃民的妖女了。

“可是, 你不能碰, 留瓶作甚？”顾平川迟疑。

林婕妤作为告发的人，无疑受到了许多‘关照’，这些女人不得看她和皇后对上，盼着两人掐起来，有能力的渔翁得利，没志气的看个闹。

要知后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太后煞费苦心替两人找了借，但事发当日林婕妤去秋华殿告知时动静实在太大，其中自是不胫而走，想瞒也瞒不住。

颜思卿见他绪低落心有不忍，于是扑哧一声笑了, “没关系, 心意我领了。刚才我看那瓶还好看的，让江郁把扔去，瓶我留。”

皇后在昭禁足半月，对外却宣称是为皇帝侍疾，期间闭门谢客不见外人，连妃嫔的例行请安都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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