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要喊一声老师，却怎么都喊不。

最终他也只是沙哑地说了句。

“朕需要再想想。”

万钧在常公公的搀扶站起。

万钧像是没看到皇帝那落寞的神，朝他拱了拱手，然后从常公公手里接过拐杖，颤颤巍巍地离开了御书房。

他一步步走台阶。

台阶早已经有轿撵在等着了。

万钧在坐轿撵前，回看了一后的御书房。

他那双浑浊的睛里，浮现复杂的绪。

如果他能再年轻十岁，他都愿意跟着皇帝放手一搏。

可如今他已经是垂垂老矣，起事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即便继续留在朝堂，也帮不上皇帝的忙，甚至还有可能成为别人攻破皇帝心防的一缺。

与其拖累皇帝的步伐，不如他主动请辞。

万钧地叹了气。

心里是说不尽的无奈和怅惘。

……

云岫里。

萧兮兮正准备用午膳，就听闻皇帝又来了。

她立即起门去迎接，恰好跟往这边走来的皇帝碰上了。

洛清寒拦住她准备行礼的动作。

萧兮兮注意到他的神看起来不对劲。

她主动拉住他的手，带着他往屋里走，嘴里问。

“你用过午膳了吗？”

洛清寒：“还没。”

萧兮兮：“那就跟我一起吃吧。”

她让人去加了一副碗筷，又让细雨多烧了两菜。

洛清寒和萧兮兮在案旁坐。

萧兮兮一边给他盛汤，一边问。

“你又遇到什么事了？怎么闷闷不乐的？”

洛清寒垂眸看着被放到自己面前的碗，轻声说。

“我今天在朝堂上提了税改的事，很多人都表示反对。”

萧兮兮：“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么？”

洛清寒：“可我没想到的是，万太师会因此而辞官。”

萧兮兮一愣。

她是知万太师的。

在洛清寒还是太的时候，这位老太师就是他的老师，太对他颇为尊重。

洛清寒：“我知税改很难，也知这条路上肯定会有很多险阻，但我没想到这才第一天，万太师就要与我划清界限。”

其实他不是接受不了万钧辞官，毕竟万钧已经一把年纪了，越来越不好，辞官归家是早晚的事儿。

他接受不了的是，万钧偏偏选择在今天辞官。

他刚提税改，就遭到这么迎一击。

无形之中给他增加了大的压力。

萧兮兮：“是不是发现这条路比你预想中的还要难走？”

洛清寒：“嗯。”

萧兮兮：“那你会放弃吗？”

洛清寒：“不会。”

萧兮兮双手一摊：“这不就得了？反正你是不会放弃的，想那么多什么？尝尝这个龙井虾仁，清可，特别合你的味。”

洛清寒看着被夹到自己碗里的虾仁，沉默片刻，到底还是拿起筷，夹起虾仁放了自己的嘴里。

萧兮兮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吗？”

洛清寒咽虾仁：“还不错。”

萧兮兮：“喜的话就多吃儿，我跟你讲，这世上没有什么烦心事是吃一顿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吃一顿！”

洛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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