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信默然不语，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秦皇后：“一个皇位换一条人命，这对你而言，应该不亏吧？”

岂止是不亏？

简直就是赚翻了！

她相信太只要是脑没有坏掉，就不会拒绝这笔划算的买卖。

洛清寒：“你的提议很诱人，可儿臣有个疑问，想请母后回答。”

秦皇后：“你说。”

“如若天人都知儿臣的父皇是靠着弑父夺得的皇位，那么父皇就没有了继承皇位的资格，既然父皇无法继承皇位，那么作为他儿的我，还有皇位的继承权吗？”

秦皇后一时语。

洛清寒：“虽说父皇的兄们都已经不在了，但他还有好几个弟弟。

当初父皇继位的时候，那几个弟弟年纪尚小还不懂事。

可如今他们都已经成家立业，并且在各自的封地有了自己的势力。

若让他们知父皇的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您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到时候各地藩王为了争夺皇位兵戎相见，大盛朝烽烟四起，不知又有多少无辜百姓要为之丧命。

母后可能觉得百姓的命贱如草芥，可儿臣却不愿让天百姓为了我的一己私而白白送命。”

他说到这里，直接将信纸撕了个粉碎。

秦皇后睁大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

洛清寒松开手，任由碎纸片纷纷扬扬地落。

“母后刚才不是还夸儿臣耐心好吗？既然如此，儿臣怎能辜负您的期待？不就是再多等几年吗？儿臣还年轻，完全等得起。”

秦皇后还想再说什么，然而太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直接转，也不回地走了。

后传来秦皇后的喊声。

“我养了你么多年，就算我们之前没有母之，但至少还有养育之恩吧？你就不能看在这恩上，抬贵手，给秦家留最后一血脉吗？！”

洛清寒脚步一顿。

他回看向秦皇后，冷冷。

“您似乎只记得养育之恩，却忘了杀母之仇。”

秦皇后：“沈昭仪是被皇帝赐死的，我只是替皇帝送了杯毒酒而已。”

洛清寒：“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杀人凶手吗？”

秦皇后一窒。

洛清寒：“我没有向你寻仇，就已经算是偿还了你这么多年来的抚养之恩，至于别的，你就不要妄想了。”

说完他便收回视线，大步走椒房殿。

秦皇后快步追过去，锁链在汉白玉铺成的地面上拖刺耳的声响。

她急切地喊。

“你对那些素不相识的平民百姓都能心怀仁慈，为什么就不能对我这个养母多一仁慈？”

然而这次回应她的，却是被重重关上的大门。

椒房殿再度陷死一般的寂静。

空旷昏暗的大殿，只余秦皇后一个人。

她绝望地跌坐在地上。

边是散落的碎纸片。

她随手捡起一片，眶渐渐红了。

泪落来，无声地砸在衣裙上。

秦家，彻底完了。

……

太去向皇帝复命。

皇帝靠在榻上，面依旧很苍白。

万婕妤姿态优雅地跪坐在塌边，轻轻地给皇帝捶。

皇帝问：“皇后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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