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里变作虚无。

罗生生转醒的时候，程念樟已经回来重新开车上路了。

她隐约听到途中他接起一个电话，虽然没听懂说了什么，但这人全程语气冷淡，有不怒自威的凌烈，直觉告诉她，程念樟心似乎不太好。

你回来啦罗生生看一窗外，景有些陌生我们哦不你要去哪？

这一觉虽然了个梦，但车毕竟仄，罗生生还发着烧，起来浑酸疼，哪哪都不得劲。但是再难受，她现在也一不敢动作，生怕开车的那位又觉得她造次，毕竟整件事发生到现在，完全是她理亏。

去我家。

哦

罗生生话接得很顺溜，没有任何异议，就好像这件事本应该这么理所当然一样，而实则，心是炸裂的。

她在大衣的遮盖掐了掐自己掌心，发现有痛觉，这才确认不是了梦中梦的幻境。

程念樟说要带她回家时的心境，罗生生很难形容，好奇、忐忑，更多的是一喜。

家是很私密的地方，私密总是连结着暧昧，即使程念樟一路冷脸，也冻不住罗生生那莫名的兴奋。

车行驶的这个小区离安城的CBD不远，但路面宽阔静谧，林荫蔽，是闹中取静的一块典范。

从车到上楼，两人一路无话。程念樟脚的，步幅大，走得又快，而罗生生每迈一步都很吃劲，追着他一路小跑，差就赶不上和他一趟电梯。

这幢楼原本都是一梯两，而22层程念樟的住却不同，他购置的时候一次把整层买，了平层设计，当电梯打开的一瞬，通透的落地玻璃和极少的隔断让空间极至开阔。

房的主是胡桃木和各明度的灰银。一打，职业病犯，摄影师对于空间和彩是极度的，罗生生也不例外，这样的空间布，在学术上一般用来塑造当代和角冷沉的气质，她觉得和程念樟还是很贴合的。

罗生生大致扫了，家的选择和布局都是很典型的包豪斯风格，因为没有什么错层和隔断，整个房基本没有视觉死角，一望到底的清冷完全没有家的烟火气，比她之前住的安博的5800还不如。

两个人从车以后就像演默剧似地，你不吱声我也装哑，全靠肢语言各自意会，毫无语言，但冥冥中却很有默契。

他们站在玄关，拉鞋柜隐藏在墙面里，没人提醒，外人基本发现不了。

程念樟换完鞋，本不招呼她，随手拉了一排男用拖来，而后径直往卧室去了。

罗生生则等他走远，贼似地把所有鞋屉都迅速开个小检查，发现没有一双女鞋或者女拖，这才心满意足地在里面挑了双换上，而后又小媳妇似地把两人的外鞋整整齐齐地并排收在一起。

即便是第一次拜访，房主还一副答不理的样，罗生生也没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