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人最脆弱的腹，就是一接一的屈膝猛击。

现今是法制社会，任是天王老来了，大约也没胆敢在派所里肆意动手。

当场所有旁观者，在事发伊始，几乎都于状况之外的懵然，光顾惊愕，而不敢上前。

所幸距离最近的陈劲反应及时，在程念樟准备改换击，索人命之前，急忙甩笔上扑，将两人给用力拉扯了开来。

“都看什么！快来帮忙呐！”

稍后的景象，人影开始逐渐混。

罗生生躲在墙角，呆望着一切，就像在看场意识的电影，失真而又荒诞——

宋远哲被人扶起后，不知是意气作祟，还是嗑药亢奋的后劲开始起效。他也跟着失心疯似的，不何地，边上人又几多，随手捞到个似的警械，就朝程念樟的颈，挥手落暴砸。

事发展到最后，就这样你来我往了几个回合，终被定成为场互殴。

因当事两人谁也不肯退让，便被双双收押关铁栅，共同获取了次类似坐监的行拘验。

近晚时分，吴翯接到报告，匆匆赶来善后。在他的谋和，谢佳奇和林瑜经几涉，方才愿意接受各退一步的方案，让自家老板签和解，免去五日往上的责罚。

程宋两人正式被从警局释放，已至翌日大早。

陈劲接程念樟来时，面容难掩沉重。

“什么事了？”

“你女朋友的事，昨天两方独立分审后，供一致，且受害人这咬定是合意，那立案基础就瓦解掉了，后续也没太大追击的价值。这次误判，我们不光没掐准对方七寸，还犯了打草惊蛇的错误，被对方反摆一。调查刚起，都没怎么展开呢，这不，昨晚一张张问责的文件，就已经发到了我和吴组的面前——哎……”

“是我太莽撞。”程念樟接过小谢递上的烟，从西装袋取火，意涵赔罪地替陈劲拢手燃：“让你们徒劳了。”

“你也别太自责，这事换我，我也忍不了。想想就窝火！他妈的！你说那姓宋的，也不知上是谁，行事猖狂就算了，还没人有折治他！昨天明明都逮到这人嗑药，报告也来了，他们居然反手甩张拽洋文的方，就让禁毒连同海关一起噤了声，连大气也不敢多一个。事后省局还要我写况说明呈报上去，真是没有半王法了还！”

陈劲这厢看似在闲聊抱怨，实际还是在同程念樟话。

他知这个大明星在底的过程中，仍旧藏有牌面未开，就想利用绪诱导的方法，激他说保护伞的线索。

但程念樟不傻，听闻后，只低碾动鞋跟，磨开了一凝团的细沙，嘬着烟，默默不语。

“evan，生生……”

小谢指着不远，堪堪泊稳的一台宾利。

林瑜绕行后座，拉开车门，将装扮靓丽的罗生生，自车迎。

落地站稳后，他们在停坪上待了会儿，林瑜俯附耳，听罗生生细说了两句小话，姿态谈不上有多亲近，却也看不什么血海仇的样貌。

程念樟抬，不断举手送烟，视线穿透青雾，忽而觉到了莫大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