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是的，你确实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张晚迪听她话里藏着哭腔，也没照常理向她施予安，反而火上浇油地继续加补：“所以我才说你吃了年纪小的亏嘛。而且昨天我也同你告诫过，外的世界，可不是耍两嘴就能轻易蒙混过去的。社会、利益，还有人心，哪是像写话本那样，叁言两语就能讲明白，你推我挡就能过完招的？都已经动到了巡视组的层面，里的复杂弯绕，你当是小小就能解决的问题？”

是想落个双保险而已。宋远哲这人你也晓得，晴不定，事全看心，实际我也很难分辨他给的承诺，临到关，到底还能保有几分效用。”

话虽没有挑明，但罗生生听来了，大意应是过来充当说客，让她打消报警追溯的念。

什么账？什么百来万？

“你今天来，到底想什么？”

“我说了，我不着他，报不报警是我的事，程念樟会怎样，都是他自己的业果，和我有什么关系？”

罗生生承认自己是很天真，但她并非不够聪明。

“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罗生生抿嘴，忍哭意：“难怪我昨晚无论说什么，什么，他都油盐不，一不肯松。到来，归结底，还是我太看了自己……”

张晚迪见她僵住，低弹了弹甲里的浮灰，顾自接：“我看宋二对你用，估计傅云为拿他，暂时不会明着对你手。所以自己想想边还能死谁吧……顺我也提醒你，这回念樟勉算是逃过一劫。但莲山案的专项督导组，很明显已经嗅到苗，确认要在星辰开展巡察工作。后面只要宋家兄弟有心，随便放烟雾弹，就能再把念樟给送纪委喝茶。这况发生的次数一旦多起来，人的心态就会被搞到乏累，疲于应付间，保不准会生几次漏嘴的时候，你说对不对？”

“不要故技重施了，明明刚还说他有你这个靠山可仰赖，现在又搬他来威胁我的筹码……同一个骗法，你觉得我会上两次当吗？”

张晚迪讲到“亡命鸳鸯”，语气倏地俏，明明是句调侃，落到罗生生耳里，却比剑还要扎心

待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后，罗生生心不禁一颤，当即四扫，在床柜上寻到了自己手机。

傻事？

“傻不傻总要了才知，你越是劝，就说明宋远哲越怕，难不是这个理？”

说到这里，大概是真觉得可笑，张晚迪不禁低停顿，从鼻腔漏声嗤笑：“哼，小罗……实际你有没有想过，念樟了宋毅这么多年的中钉，还能稳坐今天这个位置，让对方无手，仰靠得是什么？”

“小姑娘，你当我多大本事啊？能和中央对着？况且有的东西只可以用来换一次，我现在也很被动。要是你再搞些事，指不定我还真得卷铺盖，和念樟去亡命鸳鸯了呢！”

“你怎么这么死脑呢？宋二也是为你好，万一惹急了傅云，可就不是掉个孩，血能解决的事。”张晚迪摇了摇，蓦地俯凑近，拢手挨到了她的耳边：“会要人命的……”

提起罗熹，往事一翻涌，让罗生生如同被贴了符咒的僵尸，登时没了动静。

“那我也就摊开来讲吧，但凡在这圈有脸的人，都不净，我相信光凭你知的事，大概就够念樟吃牢饭的了，更何况还有你不知的……而且不说念樟，你就想想，自己手里现在有什么证据能告宋二？别怪没提醒你，等会儿记得查查自己名账，看是不是多了百来万。拿人手短，收了这笔钱，事质可就难说了，至少舆论层面，你闹大以后，肯定是不会占理的。”

又来这……

听言，罗生生心神散，面容也跟着僵住，前就像竖起了块无形的镜面，忽而将她的幼稚、愚蠢，还有莽撞，通通临照了个清晰。

她

吃一堑一智，人会变得老辣，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记住教训。

“怎么？你哥的教训还没吃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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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她懵懂，张晚迪挑眉淡淡：“反正不会是你。”

“不什么，既然宋二卖我面放了念樟，那我也顺卖他面，过来讲清利害，劝你少些傻事罢了。”

“要谁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