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况。其实……嗯……其实……”

宋远哲坐正，视线轻移，不觉被她忍痛的动作和话里的支吾，给引走了注意。

“其实什么？”

“嗯……我肚里怀的这个孩，你之前问是不是因为程念樟不想生养，所以才瞒着没讲。实际不是的，都是男人，他和你的想法没差太多，也怕我朝三暮四，总有一天会脱着想逃，于是就患得患失地，希冀拿个孩当作镣铐，来把我给牢……”说到这里，大概是想起了些旧事，罗生生不禁讪笑着了鼻，待抹掉泪后，又追加暗骂了一句：“呵，傻不愣登的。”

程念樟在印度时，曾夜半搂着她，聊起过些对孩的畅想。

那死男人说，他更偏向要个女儿，漂亮一，机灵一的最好；要是像她，脾气作天作地，其实也无所谓，他生来就最吃这……

反正言之凿凿，讲得有鼻有，就仿佛去买菜，还能挑来拣去一样——

说他不是痴傻，那又是什么？

“既然他想要，你又何必藏着掖着？”

宋远哲不喜看她说起程念樟时的样。

太刺了。

于是他未经细想就脱了这句打断，嗓音里满是厉，隐约还有些他绝不愿承认的艳羡与妒忌。

“因为怀上的时尴尬呗，一月中旬时候中的奖，所以之前才一直憋着，没和程念樟明说。现在他这个名义上的爸爸就要被你送去坐牢了，孩到底是引产还是保胎，这个决定……远哲，你说我又该找谁去帮忙定夺呢？”

罗生生说完笑看向窗边，表在决绝中透着一丝惨然。

她已经没有筹码可以再推了，孩，是今晚这场赌局当中，她能祭的最后一张底牌——

成败一举的事，选无可选，退无可退。

宋远哲消化完话意，瞳孔无光地望了她会儿，神有片刻讷讷，而后随一重的呼，整个人躬前倾去，支肘掩面，僵地坐着，沉良久。

“生生，我不喜你现在这个样，变得一都不可。”

“我本来就不可，之前都是装的，装成你喜的模样，成天装傻充愣、虚与委蛇的，净说些不想说的话，些不的事，还要忍着肮脏来和你上床……呵，实在是有够恶心人的。”

“一边觉得恶心，一边还要留我孩，不矛盾吗？”

男人问到句尾，语调愈走愈低，直到趋于冷冽，是他心起杀伐的写照。

只见他屈自榻上站起，行走间，容沉郁地卸去袖扣，随手向墙边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