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番话说得萧璟愈发悦，他原是喜怒不形于之人，但此时心中无限的急迫喜，恨不能上翅膀飞到江南，赶上程家提亲。一时又吩咐几句，自回书房去给程海写信，写完后封好信封，提起湘来开始写另一封，笔锋却久久无法落。

他沉良久，将笔搁。无论如何，这样的大事终久是要说的，玉姝嫁了他，也不能委屈她跟着个教书先生的妻。

想毕，唤了丫来：“收拾衣裳，明日我要。”

丫忙领命而去，一时无话，至晚间，萧璟用过饭，正在书房拆阅书信，忽听外一阵扰攘，丫急匆匆来：“爷，里来人了！”

萧璟眉梢微动，：“何人？”

那丫未及说话，已有一人一阵风似的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只见他面白无须，年约三旬，萧璟看清此人面容，不由瞳孔一缩，盖因此人正是圣上最信重的大太监夏兴。

夏兴却是满脸泪痕，泣：“七爷，老爷不好了！”

……

三更天时，玉姝忽然被窗外的雨声惊醒。

一时乌云攒聚，风起雨落，雨声不住激打着窗的芭蕉，天得直如墨一般，一片濛濛幕中，竟隐带金石之音。

玉姝不由披衣起，推开窗屉。寒凉的夜风霎时间裹着万雨丝儿将来，其时已是初冬，白日尚好，夜间更觉凄冷，她正打了个哆嗦，外间上夜的锦瑟听到响动，掀帘来，忙上来阖上窗屉，嗔：

“姑娘也真是，好好儿的，大衣裳也不披一件，若是着了风可怎么？”

玉姝笑：“哪里就这般弱了，我看这雨得倒急，心里突突的。”

锦瑟：“准是雨声惊着了，我去倒碗的来给姑娘。”

说着一径去，不一时捧着一碗温的来，先拿大漱盂给玉姝漱了，玉姝就着她的手喝了，锦瑟方服侍她睡，因：“姑娘快睡罢，熬了夜，当心抠了睛。”

玉姝却总觉心神不宁，摇：“我仿佛觉得有事，你若困了，自去睡。”

锦瑟笑：“罢了，我陪姑娘说会话好不好？”

说毕，便在床边的脚踏上坐，玉姝拥被歪着，主仆二人不过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方说着，只听外嚷了起来，虽是雨声嘈杂，风声呼啸，但四渐有人声、脚步声，一片漆黑夜中，各房的灯烛也渐次亮起。

玉姝见了，心中越发惊疑。本就觉得仿佛有事发生，此时更加不安，忙：“你去看看。”

一语未了，已有婆来：“老太太叫我来回姑娘一声儿，圣上驾崩了，现老太太老爷太太大爷都要哭灵，请姑娘不必惊慌，安心在家里就是。”

主仆二人大吃一惊，又见这婆已换上了素服，腰间扎着一条白汗巾，玉姝沉：“老太太已经了？”

婆：“是。”

她想了想，忙命众人起来，也开箱找平常不穿的素衣裳，又将房中各颜鲜亮之收起，忙活了大半夜，却是一夜不曾好睡。

至次早起来，姊妹们原都是如此，又见那雨还在淅淅沥沥地着，仿佛寒冬将至，天晦沉。这一晚，京中不知多少人家都是彻夜未眠，一时中传消息来，先帝遗旨，传位于皇太周昶，因新帝年纪幼小，特命太后垂帘听政。

这原也是应有之义，只因先帝膝只这一个独，纵如今年仅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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