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杏闻言，亦是沉默。

他睑低垂，典雅而立，绪似乎没有多少波澜。

缘正问了缘杏不敢问的话，缘杏亦惴惴地等着师兄的反应。

缘杏看师兄望向自己，心想仅仅是补上缺失的分的话，和帮小师弟补耳朵质差不多，她应该能胜任

乌熠苦笑。

公羽轻描淡写：“嗯。”

“我也不是没有想过。”

缘杏想了想，望着大树，还是有些慨地：“说起来……当年，能写这行字的那位，好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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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羽这样平淡的反应，几乎让缘杏以为师兄这些年来并未有意隐藏，她不知，仅仅是因为自己没问。

听乌熠的吻，那位当年的年龄应当也不大，但凭借书心之力，已经能够创造这样一个仙境和乌熠这般能的神蛟，并且维持了十几年的稳定。

这是一整个仙境，不是一寸草、一棵木的问题, 等闲能力, 只怕难以解决。

缘杏沉寂片刻, ：“解铃还须系铃人, 要不，我们还是去找她本人吧？她是最初与书心伴生的人，让她重新再来一次，或许会有办法。”

乌熠惊叹地合掌拍击：“想不到四颗灵心都凑齐了，这大约就是缘分天注定。”

第七十五章

也是, 既然那位本来就不想要书心，那又何必再去打扰人家、人所难？两次剥夺灵心, 那可不是寻常痛苦。

四个人安静来。

他冷锐的神亦在公羽上打了个转儿，试探：“你，应该是琴心吧？”

公羽说：“我的琴谱中，有一首曲应当能让仙境稳定来，可以一试。另外，这些时日，你为了维持仙境外表的稳定，牺牲掉的分应该不止手臂这一小节吧？仙境缺的分，先让杏师妹作画补上，到时候应该可以一起维持。”

“对。”

乌熠应声。

是怀着破釜沉舟之力, 在抵上一整颗灵心，才使得这一方土地，得了十几年太平。

缘杏睫抬起，一双杏眸亮莹莹地望向公羽，如同清映星光，问：“师兄，你有办法？”

“她本人不想要书心，若是让她再来一次, 说不定结束后, 她又会想将书心剜去，那过程太过痛苦, 何必经受两次……考量, 还是罢了。”

他问：“其实你的本愿，就是希望仙境能维持去，保护仙境的居民不会消失，对吗？”

“不过，都已经过去那么时间了, 当年的书心早已回归成普通人, 年龄相貌都已变化, 人海茫茫，未必能找得到……再者，让她再来一次, 只怕她也没有当年玉石俱焚的魄力。

闻言，缘正亦看向公羽。

以缘杏的能力，是绝对不行的。

乌熠抱：“她的家人将她关在密室中数十年，除了修炼读书锻炼书心什么都不能，虽说这令她本人非常痛苦，甚至完全磨尽了文心，但效果是有的。她本又有天资，成得远远比同龄人更加大，若非破开魂，自取书心，恐怕当年早已名扬天……再加上她将书心封印于此，可以说是一气用光了全力。”

场面一时陷僵局。

公羽始终默默听着他们的话，从原本的书心被迫失去本心，到接来应该怎么保护仙境、理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