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师兄的场景。

前的少年犹如月光降临。

他五官清俊，肤如瓷，琴匣不离，举手投足淡雅尘，如心有明月，整个人仿佛拢着一层清透的光。

那时缘杏读书还不算多，这个年纪也还生不什么旖旎的念，只是见到羽师兄的刹那，她脑海中只剩一行字——

君似皎月画中影，清风皓雪世间。

第十章

缘杏今年七岁。

比她大三四岁这个年纪，是很微妙的。

既不会年到直接划同辈范围，让人产生距离，又因为“稍微大一”而足以令人向往。

小孩对同龄人相貌的觉，和对成人相貌的觉，也不一样。

就像师父得再也是师父，不会因为师父得貌，就尝试去与他朋友。

但师兄就不同了。

北海女君之前说，公羽在北海一众神仙中评价甚，是个怀明月、谦逊洁之人。

而在缘杏看来，羽师兄何止是怀明月，他本就是明月化形，说是北天君直接从天上摘来的，缘杏也未必不会信。

见到羽师兄本人，缘杏立刻就明白了，为何羽师兄份似有问题，师父仍会将他收作大弟，还会大费心机，为他遮掩。

而少年看到缘杏，似乎也微微一滞。

北天君则对少年说：“这是你杏师妹，排行第三，昨日刚的师门。还有一个煈师弟，等回玉树阁，你就能见到了。”

少年从容地微笑：“好，我知了。今后，我会好好与师弟师妹相。”

北天君浅笑：“我对你是最放心的。”

说到这里，北天君停顿了一。

“以前我门只有你一个实际的弟，多年前定的门规也形同虚设，但如今，师弟师妹都拜师了门，要与你朝夕相，和以前不同了。你终究是大师兄，得多担待注意一些。”

“好。”

“其实杏儿比较乖巧，但还有一个煈儿，棱角太过分明，锋芒毕，你可能要多多引导。”

“师父不必担忧，我会妥善理。如有困难之，再来询问师父。”

公羽的答案实在无可挑剔。

北天君的华容禁不住带上三分笑意，悦然：“有你在，实在让我轻松不少。”

公羽谦逊地受了夸奖。

但这时，他注意到缘杏还在看他，又侧过，面疑惑的神。

“——师妹？”

迎上师兄不解的神，缘杏慌忙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羽师兄一个劲儿地看，看得太久了。

缘杏张皇失措地低，小小的脸浮上三分难为的微红，故作镇定地解释：“对、对不起，我是第一次见师兄……”

“你是对我的琴兴趣吧？”

公羽思索了一瞬，便是了悟。

他摸了摸自己侧的琴匣，向缘杏介绍：“这是七弦仙琴，是我的法，所以随携带。我叫它琢音……不过给琴起名字，你或许会觉得奇怪吧？”

“没有……”

听到羽师兄的琴有名字时，缘杏也怔了。

但既然是有的法，其实也算正常。

那个琴匣纹致，无声无息，安静地躺在公羽手边。

而缘杏还悄悄望着师兄。

有匪君，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

有匪君，终不可谖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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