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兰】儿女旁敲侧击

妖族恢复能力一向异于常人，尤其是龙族，然而玉虚观主许多年前便是渡劫期手，他一剑之威可想而知，弥霄好得这样快，实在匪夷所思。

重烟不免惊奇地看着弥霄，弥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解释：不过是看起来好了，其实还是养了一段时日的。

侍女拿来药，服侍弥霄宽衣，谢云衣坐在一旁，毫无回避的意思，俨然是看惯了。

重烟眉微蹙，：云衣，二太需要静养，我们走罢。

谢云衣这才跟他离开，走到却非殿外，：小娘舅，你几时回去？

重烟：王后寿宴已毕，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明日回去。你要多留几日么？

谢云衣：这又不是我家，我留着有什么意思？我也明日走。

重烟笑了笑，：过两日，我去看你和箫韶的比试，你可别输给他。

谢云衣扬起脸：放心，你等着看我把他揍得满地找牙，变成一只独臂鸟，看他还怎么卖风。

她自信十足，重烟只怕万一，：云衣，我能看看你的剑么？

谢云衣从不轻易把剑给别人，但赫救了她，自有一份信任在，便快地递给了他。

重烟接过来，看了又看，伸手去抚摸剑锋，动作显得笨拙。

赫武艺稀疏，谢云衣见了，也不以为奇，只提醒：这剑快得很，小娘舅你当心些。说着便见他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果真锋利！重烟中称赞，侧挡住她的视线，快速结印。

血珠没剑锋，形成一四明破骸咒，金光一现，消失不见。重烟将剑还给她，又说了些闲话，已经走到听月轩前。

谢云衣：小娘舅，去吃杯茶罢。

重烟便了门，看她这里晶帘，鲛纱帐，螺钿画屏上绘着仕女刺绣图，桌上的青瓷瓶里着一束芙蓉，书架上满满当当的书，比琅琊山府更像个姑娘家的闺房，想必是王后的手笔。

王后对谢云衣其实一向不错，只是比起西海的利益，这份疼便靠后了。

谢云衣沏了杯茶，递给重烟，再次向他谢。

重烟：不必如此客气，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谢云衣：他日小娘舅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开。

重烟笑了笑，抿了茶，：云衣，重烟是谁？

谢云衣一愣，险些被茶呛住，吞咽了两，张地看着他，：你怎么知这个名字？

重烟：你之前叫了好几遍这个名字。

谢云衣：是么

她有零星的记忆，却以为那是个梦，毕竟她难以想象梦中人就在边。

重烟提起自己的名字，动机不纯。

他想让她看清本心，或许这样她便会向他坦白一切。

谢云衣端着茶盏，看着桌上的一个摆件，神了许久，：他是我的朋友。小娘舅，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重烟直觉是关于自己的，神一振，：但说无妨。

谢云衣放举了半晌的茶盏，：我说了，你可别告诉别人，尤其是表哥，万万不能让他知。

重烟：你放心，我绝不外传。

谢云衣又斟酌片刻，觉他还算可靠，：小娘舅，倘若你被一名女夺了元，抹去记忆，过了许多年，想起这一切，你会恨她么？

她原先没想过这样的问题，是箫韶的算计让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当年的行径其实有些异曲同工的恶劣。

重烟被问住了，说不恨显得不合常理，说恨，她大概就不会向自己坦白了。

他左右为难，于是陷沉默。

询问别人意见的人，心里大多是有主意的。之所以还要去问别人，无非是求个安。

谢云衣知重烟若是想起当年的事，无疑是恨自己的，何况自己又假扮凡人，骗取他的真心，他若知一切，必然恨之骨。

说来也怪，明明没打算向他坦白，只是想到这样的后果，心里便有些难受。

云衣，此事固然可恨，但我若喜这名女，便不会恨她。前的小娘舅微微低，神腼腆，如此说。

这回答的确给人安，也仅仅是安。毕竟小娘舅不是小士，小士到底怎么想，谁知呢？

谢云衣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重烟言尽于此，也不好再多说，吃了茶，便告辞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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