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逑住她又要端酒的手：“那你呢？你觉得……南姬带上了面，你自己就没有么？你自己就没有想过的生活么？”

多时候肯给面，怕是看在南河的份上。

舒心里确实有决断了。

想来想去，只有狐逑一个。

狐逑笑起来：“如果现在为晋王也是你自己期望的，那我觉得就很好。再说，如果有理不了的事，你也可以问师相，问我哥哥，如果你要不嫌我，也可以问我，我尽力帮你。就算是南姬，之前也必定求助于边的人。只要你肯问，晋国上的氏族百姓在这个关，都一定会想要帮助你。”

晋国没有给过她什么，她却付了这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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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傻，她看得南姬虽然不放心她，但似乎跟那个楚王十分相熟……也更挂念。

舒微微一愣，狐逑松开手，他几分局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说……”

狐逑和她都忙，得闲唯有夜里那半会儿，请狐逑来喝酒。他又喝不得，只是喝着粟浆, 嘬着果脯看她喝，抱膝听她说话，讷讷。要说他听得仔细，他又总说不什么意见来；若说他听得不仔细，舒回去问，她说的每个字他都记得。

毕竟有时候她很明显能觉来楚王并不喜她，而且楚王也明显觉得南姬远比她上太多，看她就像是看拖后带不动的小弱。

虽然舒心里有几分伤心，但她毕竟也不知南姬与楚王为何会相熟。而互换位置来想，南姬从小就被送离晋国，父母的关照她一日也没有享受到。十几年后才回到晋国，还没来得及培养，享受几分父母的关，就了这样的变故。

舒偏了偏，她与南姬实

她心里其实有很多纠结挣扎的事, 但她总觉得自己如果跟南河说, 南河会真的想办法帮她解决，会真的替她忧虑……她只想找个可以随聊聊天的人。

舒托着腮，喝的微醺，脸颊泛红着：“你知么……今年暴雪严寒，晋国北冻死者都有数千人，若不是暄提派军队挖掘石涅，燃烧取，或在城市村镇之中建设窖，村中百姓集中起来住窖，还不知北边要死多少人。”

舒笑起来：“我没有面，我现在要的事，就是我最想的事。别总觉得我很痛苦似的，不论多么喜的事，都会遇到各各样让人犯愁的问题啊。我或许——离开了南姬我就会有些惶恐，有些没有安全，但我可并不觉得承担为晋王的责任是让我痛苦的。我只是……有些忧虑，要是南姬不在了，有些事我该去问谁。”

削发断指，殚竭虑，为晋国保驾护航。若到最后她还要隐瞒份和相貌大半辈，最后跟她成婚，把妹演成大半辈的“夫妻”，这太不公平了。

最起码她也应该给南姬一个公主的份，一个封号，一个能够选择的机会。

舒叹了气，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狐逑：“她最起码应该能够选择自己以后要过怎样的日。只是我气我大晋势力不够，要是晋国也是赵、齐那样的国，她也能婚后找面首，搬，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狐逑最后只是叹：“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很有决断的人，只是面上看起来脾气好，喜询问别人的意见，但该怎么，你自己很清楚。再说……你能找我来说这些，我很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