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

“娘，爹爹要是活着，定会喜我的夫君。”

二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檀香袅袅升腾，缓缓弥漫，空气里只有俩人微不可闻的呼。

第193章 林海56

林海知贾赦说的送里是开玩笑，忙表态：“别，可别，真送去了，还不知以后落谁手呢。舅兄意，却之不恭，却之不恭。如海谢舅兄。”

“老爷，是荣国府送信来。”小厮发觉楼上的气氛不对，着禀报。“缮国公世在荣国府等舅老爷，说要等到海枯石烂……”小厮看着自家老爷和舅老爷的脸，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陌生的曲响起，贾赦听得一愣，这曲说不地特别，有大气磅礴、有沧桑透彻、也有潇洒自得，瞬间就抓住了他的心魂，驱散了他因怀念亡妻而升起的缠绵、萦绕、郁结在心底的哀伤。

曾几何时，张氏坐在树弹琴, 自己舞剑。曾几何时，漫天飞雪的时候, 张氏笑地搂着瑚儿, 聆听自己弹琴。一切那么近，好像好像伸手就能摸到，好像就是在昨天；而又那么远，遥远到仿佛是梦中, 仿佛是上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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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院的纪氏，刚刚午睡起来，侧耳聆听林海的歌声，抚摸着略略膨起的腹，林海看着像是文弱的，但把歌，能唱的如此有穿透力，力修为应不浅。

林海，那小厮如同得了大赦，飞快地退了。

林海唤人打来，净手洁面，又让人开窗散了酒气，换了檀香燃上，二楼只留了他们郎舅俩人，才整理衣服、抬手挽袖地在榻上坐好，把惊雷放在膝上。

一曲终了, 林海垂双目, 久久地沉寂在沧海笑里。以前学古筝, 曾拿着这曲试练, 怎么练、怎么弹，都觉得少了一味，还容易变得心气浮躁。现今才发现经历的多了、又有力托着, 才能唱了自己心的共鸣, 这是属于不甘屈服但有着旷达心的男人、属于那些即便要亡命天涯、也要挣扎活路的不羁汉们的曲。

许久, 许久以后, 轻轻的脚步声, 在楼梯响起。

“苍生笑，苍生笑，不再寂寥，不再寂寥，豪仍在痴痴笑笑……”

贾赦在林海的琴声、歌声渐低、消失后, 也缓缓收了剑势。失魂落魄地挪到窗边，看着近在咫尺、却仿若天涯般遥远的绚烂红梅发呆。

纪氏的一双秀目，光碎碎闪动，眸里涌从来没有过的的望。

林海的声音是偏柔和、不够醇厚、不够响亮的那款。但他唱了兴致，不由地把力加了去。

林海抬看向楼梯，贾赦也回过神来。

只把贾赦听得涌起满腔的英雄豪，恨不能立即学先祖跨提枪，再杀一个国公威名。拿搁在一边的匣里的剑，随着林海的琴声、歌声，尽剑舞。

林海弹得神，唱得投。“沧海笑，滔滔两岸，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谁负谁胜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清风笑，竟惹寂寥，豪还剩衣襟晚照。”

”

贾赦摆手，“知了。”

贾赦看着林海如行云一般的雅致，心里开始难受起来……当初，当初张氏抚琴的时候，也是这般如行云一般的文雅、秀致，要把这些都足了，才肯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