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人生泰半事无成，可怜鬓边华发生。”

贾琏觑着林海脸转好，就大着胆央求，“姑父，您给我讲讲我外祖家的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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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茗已冷，只有室的那一炉沉香，还在袅袅升腾，在空中虚幻着、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冷风扑打窗棱，窗纸发细碎的簌簌声，衬得无边的夜，越发凄清寒凉。

“你就没问过你父亲？”

“回京后才得知，你哥哥是在你祖父寿宴那天溺而亡。你母亲和你祖父先后去世，你父亲再也不是当太伴读的时候，那个名冠京城的意气风发的恩侯了。后来我就离开京城，辗转各地各分路御史……”

林海放茶盏看贾琏。

“姑父哪里有老啊，若是和我换上一样的衣饰，怕不认识的人，都得说我们是兄弟呢。”

贾琏赶忙急急说：“姑父，我小时候问过嬷嬷，可嬷嬷不叫我问。我这么大，也没人和我说过外祖家任何事，也没人提起过我母亲。”

贾琏的话把林海从原的绪里拉来，林海看着贾琏，有瞬间的恍惚。仔细想想刚才发生的事儿，说过的话，林海晃晃，声叫了归荑来换茶。

林海双手遮，“林家嗣单薄，连着掉两个胎儿的打击，不仅我和你姑母承受不起，就是先母，也被这天灾**直接了命去。你祖父面，整治了你姑母的嬷嬷一家。又有何用呢？先父撑到我十五岁中举，就撒手尘寰。先母独自撑着家业，辛茹苦。好在我科举顺利，正是回报孝敬母亲的时候，却被贾家的才算计了。”

“我从翰林院来，就去兰台寺御史，”贾琏看着林海脸上，涌上了层层掩饰不掉的痛苦、伤心。清洌的声音，缓慢、悲戚、字字锥心透骨，“那年你姑母回娘家，去给你祖母贺五十大寿，还没回到家，在路上就莫明其妙地产了。五个月大的胎儿啊，都看得是男孩了。你姑母产之后就伤心地病倒了，而先母伤心之余，也沉疴病榻。林家数代单传，先母对你姑母那一胎，是视若珠一般地呵护、珍视。就在她们都卧病期间，又有一个你姑母陪嫁的通房产，那丫鬟是你姑母怀后安排的。查来查去的，没查到你姑母产的原因，却查到那通房丫鬟的产，是你姑母的嬷嬷的手。”

林海自己继续说去。

“琏儿，人老了，就想些旧事了。”

贾琏的话逗笑了林海。这半年他辛辛苦苦，夜夜苦练不辍，虽然他现在看着仍是瘦削，但等闲三五个壮汉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隔了好一会儿，贾琏听林海开始淡漠着继续说：“不久我就带着你姑母扶棺南。离京没多久，就听说太上废太了，你外祖因是太傅，自戕狱中后你外祖一家得返祖籍。等我守孝后返京再回兰台寺，已经是人非了。”

林海哽咽起来，贾琏听了也伤心起来。这，这可让人怎么说呢？姑母的嬷嬷怎么就敢算计林家的嗣？要不是祖父当时是天心腹近臣，怕是姑母会被休回贾家吧？！

“姑父，切莫为旧事伤心伤神了，您总要为表妹保重的。”贾琏哑着嗓劝说林海。

“我父亲日日在东院里，从我记事起，也就年节才能见到，没见他搭理我几回。这几年我大起

林海的声音越来越低幽，最后杳然不可闻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