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递过一张方，上面是黄芪、生地、桃仁、红、当归、赤芍、甘草等。“这是补还五汤的基本方了加减，先给老太太喝二剂。我后日再来看”然后又低写方：“尊夫人和令公都是惊悸过度，这是安神的方。尊夫人和令公的不同，可不要煎错了药。”

贾政见一张方是当归、川芎、白芍、生地、黄连、陈、白术、茯神、酸枣仁、柏仁、炙甘草，另一张方是生耆、人参、当归、川芎、茯神、贝母、麦冬、法夏、橘红、石菖蒲、乌梅、五味，甘草。方上标着使用的人。

贾政将宝玉的递给麝月，王夫人的递给彩霞，贾母的递给鸳鸯，吩咐：“各自去煎药，不要混淆了。”对王太医是千恩万谢，亲自奉上了诊金，送门去。

贾政门送太医了，宝玉就由袭人扶着，跟王夫人给老太太请安，见老太太躺在炕上不能动，吃力地转看他，就上炕跪在贾母跟前哭，鸳鸯拦住宝玉，“宝玉，可不能再刺激老太太。”

贾母伸手，抓住宝玉的手，望着鸳鸯，鸳鸯知老太太想问什么。就问：“宝玉，袭人说叫不醒你，你是怎么了？”

宝玉吱吱唔唔，贾母握宝玉的手，宝玉看老太太又张了，就说：“老祖宗放心，我就是今天累了，困的，不想起来。”

鸳鸯接着问：“你在琮哥儿那里没歇晌吗？”

“歇了，我没睡着。我就想着……想着……”

宝玉吞吞吐吐的，鸳鸯看贾母拽自己的手，没法，就只好继续问，“宝玉，你想什么？”

“琮哥儿说将来要当将军，自己去见圣人；兰儿说将来要考探，骑游街，尚公主；环哥说他将来要学大老爷文武双全，娶太太傅的孙女。老太太说我将来是有大造化的，我不知自己的大造化是什么，就一直在想，想得就没睡着。回来就睡沉了。”

贾政送了王太医回来，正听到这番话，却也不好再说宝玉什么。见贾母已经从门板上，移到宝玉外间的大炕上躺好了，就上前对贾母说：“母亲，你可还好？”

贾母眨眨，说了一个清晰的“好”。

贾政放心了。经这么一遭，贾政对王夫人说：“刚才多亏了这鸳鸯，过后好好赏她。”

王夫人已经看过宝玉，心神安宁许多，说：“老爷说的办。”

鸳鸯福行礼，“当不得老爷太太赏，是婢该的。”

王夫人就拉着鸳鸯的手，“好孩，我知你的，老太太这屋里还就得有你的。”

王夫人搂了宝玉，心里满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我的儿，怎么好好说起这个考探、将军的事？”

宝玉不语，贾兰就替宝玉说：“太太，我们一起玩拼图，琮三叔说他就能再玩二天，就得起来练武背书。还说琏二叔每天都要练武背书。大祖父只给琏二叔二天休息，初一还起了大早伺候大祖父见圣人。然后我们问琮三叔，等他大了是不是大祖父也带他见圣人，他说他要当将军的，还说大祖父是太伴读，太太傅看大祖父文武双全，才把孙女嫁给大祖父的。”

贾兰咽了，继续说：“我们都知将来要什么，宝二叔不说话，谁也不知他什么啊。我们都睡觉了，不知宝二叔和我们躺一起没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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