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对外官言事极其宽容的陈善昭，却是破天荒在朝会上把这些人拎了来。

“若是依照卿等之意，中侍勾连外臣徇私枉法贪墨无数，朕就应该放任不，乃至于让中乌烟瘴气一片？中事务本就是皇后职权，女官六局一司更是太祖皇帝的祖制，只是其后式微，职权渐渐为宦官所夺，如今正司不过了分事，何来所谓政？朕从不禁言官言事，但却绝不容所谓风闻奏事！从今往后，但凡科言官，每年另行考察。每折言之有能推行的，一年若有三折，记卓异，不能推行却还中肯的，一年若有五折，记中平，捕风捉影危言耸听的，一年但每折蒜言之无，则记不堪。三年若年年不堪，降等！”

正司烧起的火，最终却从绵延到了烧到了科言官的上，这也不知多少人始料不及。就连夏守义和张节这样早就得了通气的三朝老臣见陈善昭利用这个机会发难，心中也不禁有些异样。此次皇帝原就是整饬，于朝官的牵连并不多，偏生还有人非要撞到矛上，也怨不得天震怒的同时，找到了对约束言官的由。可如此一来，中女官权力渐大，皇后只怕威权更重。这一位现如今就已经独霸后了，日后若真的生揽权之意，谁人能制？

大佬们忧心的是皇后权力太大，日后会有不测之祸，但对于皇太陈曦来说，哪怕他是在先仁孝皇后膝大的，教导他的是太宗皇帝，但父皇母后的秉在这些年的相中，他早就看明白了。知前朝非议再多，父皇也决计不会心疑母后，而母后就算威权重，也决计不可能有擅权的打算，他心中对那些大佬们的担忧很是不以为然。

可是，他实在不太明白，这么一件事为何不是稳准狠地收拾在可控范围！须知父皇自从即位之后，纵使严格爵位世袭，却也说了是已经定的不论，降等封王也是从如今这些王爵的后一代开始，皇家直系则是从这一代开始。至于那些鼓励农桑的举措，人人都称之为善政，更加不会非议。就是官员考，也是先京官，再外官；先南北直隶，而后推行到其他布政司和各州县，时间表都是清清楚楚的。而今次突然兴大案，是正司私心立威，还是别有缘由？

看正司这一把火烧得中人心惶惶，纵使东的侍人也有不少在背地里议论纷纷。人们不敢非议帝后，对于早年建功得圣眷的秋韵亦是不敢明着指摘，对齐晓这个资历浅薄偏生又平步青云的，指斥为倖已经是客气的了，甚至有人言之凿凿地说，那位用了巧计博得皇后喜的正司司正，不过是为了争得皇帝青，爬上龙床当嫔妃罢了！

这一天从坤宁请安来，心中压了事的陈曦走着走着便不知不觉到了后的琼苑。琼苑之中尽是些小巧的亭台楼阁，他平素对这些并不留心，这会儿却忍不住缘着抄手游廊一路到了中间的一波碧池前，背手伫立在那儿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只听得前不远传来了一个声音。

“参见太殿。”

抬起的陈曦见齐晓手中提着一个篮，里各式芍药牡丹应有尽有，他不禁眉一挑，旋即开问：“齐司正是为母后来选瓶的？”

“是宁公主说琼苑开得正好，皇后娘娘便吩咐来选几支好的给公主瓶。”行过礼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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