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秘诀，把心磨练得一些，也就是了。”王夫人说着便侧看了女儿一，似笑非笑地问，“你不是也历练来了？”

南京城中，最贵莫过于卫国太夫人，这是整个南京城上至达官显贵，至平民百姓，人人都信之不疑的事。谁都知，即便是作为卫国公夫人的嘉兴公主，对于婆母不但孝顺备至，而且陪侍婆母门会客时，从来不拿公主的架，一贯走在卫国太夫人后，也不知羡煞了多少底有个尊贵儿媳的婆婆。这些也就罢了，卫国太夫人的那些庶们，一个个都有各自的息，分家之后非但不曾乌似的争一气，每逢卫国太夫人寿，都会尽心竭力置办寿礼，每一年那闹喜庆的场面让无数闹家务的勋贵府邸红到死。

见顾钰不再年轻的脸上了一丝异，随即又平静了来，王夫人哪里不知女儿的心绪变化，站起后便轻轻叹了一气：“这世上的姑娘们，都羡慕当今皇后的福气。丈夫一心一意，儿女孝顺知心，上公公婆婆如今也都不在了。即便不是皇家，换寻常人家，也是求都求不来的。可这形终究凤麟角。男人大多数都是一路货，即便那些只守着妻一个的男人，倘若真的诱惑足够大，未必就能把持得住。柳惠那等坐怀不的人，也就是传说典籍里的事。女人没嫁人之前可以憧憬，可嫁后，不妨把自己的心守得严实一些，这样有些事也就不会那么在意了。”

“年纪大的人，这些年轻时喜的颜再也压不住了。”王夫人侧瞧了一同样不再年轻的女儿，眉一挑笑了笑，“你从前还不是大红的？可现在宝蓝的天青的秋香的，什么素淡穿什么，这会儿倒劝说起我来了。”

尽如今已经是保国公夫人，贵为超品命妇，又是一家主母，家里那些姨娘妾室庶全都是服服帖帖，但顾钰听着母亲这平平淡淡的言语，最后仍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娘，您嫁给爹这么多年，就真的不曾在意过？”

今天是母亲七十大寿，为母亲唯一的女儿，如今已经是保国公夫人的顾钰把家务事都给了媳，早一天就回了府中帮忙持。此时此刻听到母亲这话，她忍不住开说：“娘，这喜庆的日，那一红宝石的面总喜庆一些。”

今生如此，了无遗憾。如果有来生，我还想父皇母后的女儿，还想当他的妻。不是只有波澜壮阔，方才是人生。

这么多年过去，王夫人早就不在乎旁人那些或敬服或艳羡或嫉妒或不屑的目光了。坐在玻璃大妆台前看着里那满银丝的自己，她摆手制止了要往上那支红宝石凤钗的丫，淡淡地说：“换那支青金石的。”

面对女儿的这个问题，王夫人没有直接回答，沉默片刻

被母亲这一说，顾钰顿时无话。看着母亲梳好了那整整齐齐的圆髻，上那几支朴素却不失别致的发簪发钗，继而带上了褐嵌着绿玉的额，等到丫仆妇们都垂手退了去，她方才探看着玻璃镜中的人影，笑说：“娘，要是今天那些太夫人夫人们看到您这神神的样，必然都要围着您问养生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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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舆靠背上的我看着这久违的熟悉建筑，仿佛放了心中最后的惦记。

番外五 荣华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