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

他在寒江馆中把笔筒里的笔摔了一地，可即便如此却依旧憋不住心邪火。直到着那实的书案台面缓缓坐，又气吐气，如此循环往复了许多次，他方才隐隐约约有了个念。他是因为秋时历来是虏寇发兵时节而定的此次北巡之期，否则就得再等一年，然而，父皇想到的，应该是他那婚后多年方才好容易怀上了孩的王妃！多年来终于能有个自己的孩很重要，但这样的机会没有第二次了！

“什么事？”

等那丫低眉顺地搁瓷盅便垂手退，陈善睿打开盖瞅了一，突然想起如今并非酷暑，用得着什么清火？想到妻自从那一次的事后，便再也没有就外的事劝过他半个字，在外人看来固然夫妻依旧相敬如宾，但这一个敬字便尽了两人之间相的髓。新婚燕尔的甜和此后同甘共苦的苦仿佛都没了，剩的只有如同白一般的平淡。当初知和大哥的关系再也恢复不到从前，他并没有太多的惘然，可和王凌不知不觉到了如今这样儿，他却每每一想起便五味杂陈。

“该死，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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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王妃让厨房炖了清火的百合绿豆汤，特意命婢给殿送来。”

胜之后，将儿卫升格为儿都司，随即临海修建儿城，一时间辽王的赫赫名声在整个东北简直能止小儿夜啼。

同样晋封国公的卫国公顾风已经在两年前回到了京城，但父亲却依旧没有回来。不是宁夏离不开他，也不是

“放吧，回去对王妃说，不用那么费心。”

门外陡然之间传来的一个声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几年来，除却母亲赐的那两个人，旁人也据他从前的喜好搜罗了不少人送府中，林林总总不一二十个。他照单全收，看得顺的固然陪上一夜，但也常常在饮宴时唤人陪酒，若有属看得中便大方地赏赐去，而若是那些纠缠不休的，往往丢在后院再也不理会。久而久之，燕王府姬人，却不曾有一人有，更不曾封过一位夫人，就连曾经拿这此事再三劝谏过陈善睿的杜中也死了心，更不用说别人。此刻当他扬声吩咐了来之后，见来的不是别人，是王凌边的一个丫，他的脸方才松弛了来。

因而，他几乎想都不想便吩咐小厮来将那百合绿豆汤给收拾了去，随即面上又了这些年在脸上越来越固的冷：“晚上我请平侯、河侯、汾伯、舞伯、襄城伯，还有杜大人他们几个常来的喝酒，吩咐人到各府去送帖。”

尽王凌如今只自己一心一意安胎，但陈善睿派人去各府送帖邀约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她的耳中。面只是微微一变的她没有多说什么，径直摆了摆手让人退，旋即便拿起旁边一本《易经》，心不在焉地看了起来。

所以，当从北边的心腹旧臣那儿得知鞑靼和兀良哈这一对死敌居然开始勾勾搭搭之后，陈善睿在和麾旧以及朱逢杜中等人反反复复商量了许久，自认为对父皇的心思揣透了，这才提请北巡。果然，陈栐在最初的犹疑之后不但心动了，而且立时势推行此事，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父皇居然只带了二哥范王陈善恩，而且竟然给了兄皇太监国的名义，却偏偏没有提到要他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