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她的时候，手的便只有轻飘飘的一截空气。他看着妻那背影呆呆愣愣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追去，而是颓然到了床榻边上一坐了来，心中想起了开平有变的消息传京城时，杜中对他说的那些话。

北平固然好，北平布政司固然是他从小大的地方，但那儿太小了，太小了！这一次若主动请缨带兵，再要回朝就难了。而大哥想让他屈居这一隅之地，可是他不愿意！

当一斩衰的王凌突然从里跑了来，正在明间灵堂的守灵的陈善昭和陈善嘉兄弟两个顿时吃了一惊。而陈善嘉见人本不理会自己就匆匆往外去了，他赶忙推了一旁边的魏氏，又开说：“你快去看看，中这会儿四都落锁了，别让四弟妹走错了地方！”

“哦哦……”

等到魏氏匆忙追去，陈善昭方才垂了睑，心里知，章晗固然是对王凌说了那一重意思，但只怕他那四弟不愿意接受。在陈善睿看来，苍鹰翱翔的地方不应该只局限于那一小块天空，却没想到至少那样还有一片可以自由翱翔的天空。既然这位四弟不愿意，北边的困局，他只能另想办法了！要把那些国土拱手让人，他日后如何对得起刚刚去世的祖父！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频频往后门那边张望的陈善嘉，沉声说：“三弟，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第三百二十七章 辽王请缨，天激赏

夜，当章晗得知辽王妃魏氏陪着燕王妃王凌敲开了和门时，第一反应便是王凌和陈善睿恐怕是了什么岔。

一想到事是因为自己而起，她不禁心中愧然，虽则还在坐蓐，但她仍是去请了她们来。见门的两人一斩衰麻衣，一个失魂落魄，一个满面焦急，她慌忙让芳草去打了来服侍她们洗了脸，这才拉着把闲杂人等都遣退了去。

“四弟妹……”

“大嫂你不用劝我，也不用觉着心里不好受，事闹到这份上，和你无关！”王凌凄然一笑，随即便仰天看着房梁，想要竭力忍着又快从眶中来的泪，好一会儿方才笑，“是我自以为是，没想到却看错了人！”

魏氏虽然不太懂外的事，但听着王凌这若有所指的话，她想了想还是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嫂，四弟妹，我上的衫都给汗浸了，先去换一来。”

见魏氏匆匆避了门，王凌苦笑一声，这才面带讥诮地说：“他终究不肯听我的劝。不肯听也就罢了，他居然疑我贪生……大嫂，从今往后，你和大哥不用再替我们夫妇想些什么，事到如今，已经无可挽回了！”

尽很想开劝解一两句，可是，一贯极会劝人的章晗此时此刻却是语了。想到陈善睿那没法抑制的野心，想着陈善昭那对于丢城弃地的不甘，她不禁在心里猜测陈善昭一步的法。陈善睿不愿意，那么，恐怕就只有陈善嘉了！

天服丧，上朝素冠麻衣麻绖，朝仍服斩衰。然而对于如今尚未复朝会的皇帝而言，即使在文华殿召见臣，还是退居乾清，都仍是一斩衰。这一日夜，坐在乾清东阁的他终于批复完桌上那的一摞奏折，丢笔之后忍不住转动了一手腕，随即才疲惫地了太，又往宽大的扶手太师椅上重重靠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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