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光为了讨朕喜；你是真的对那些朕要断罪刑心怀仁善，而不仅仅是为了替自己赚名声；你是真的担心朕，所以从前也好，现在也罢，你总会说些和别人不一样的话……”

“皇爷爷。”陈善昭忍不住把额轻轻磕在了床沿边上，声音竟是有些哽咽，“您别说了！”

“更何况，你还给朕带来了朕的第一个重孙，哪怕从这一来说，朕没有白疼你这么多年。”

太上皇竭力想抬一抬手，如同儿时那般挲一陈善昭的脑袋，奈何手腕也好手指也好，全都本不听自己的使唤。然而，发现陈善昭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将他的手放在面颊旁边，他终于再次笑了起来。

“只是，你藏着掖着这么多年，如今成了太，却是不能再用这一招了。你毕竟和你父皇分开了那许多年，缺了那段父分……朕走了之后，你父皇再无掣肘，你的日也许就更难熬了。你母后能帮你一次，但未必能帮你一辈，你明白么？”

“皇爷爷。”陈善昭重重了，随即一字一句地说，“孙儿明白了。”

“呆。”太上皇的中再次迸了这个亲昵的称呼，脸上了难以掩饰的欣，“文治武功，武功易得，为天不用亲上战阵，否则若有万一则天动；可文治难取，因为文治关系用人，用人不明则吏治败坏。可朕每观你求，就能看你的力。老幼妇孺，直臣谏臣，因律法，缘直，所以朕很欣。朕那许多儿，自从昭庆太去世之后，一时择选不最合心意的，立了你九叔，虽有不少冠冕堂皇的理由，但仍有一时之私心；但朕的那些皇孙之中，却偏偏有了你这个最合心意的。你父皇虽算得上一世英豪，可朕是因你而及他。”

这是太上皇第一次明这一，却已经是他的最后时刻。陈善昭凛然而惊的同时，心中更多的却是激和激。父皇立他是因时势，并不是因为真的觉得他比陈善睿；而现如今，祖父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立父皇竟然是因为他，这是何等的信赖，何等的重！

“皇爷爷，孙儿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听到陈善昭没有谦辞，没有惶恐，而是扎扎实实说了这么一句话，太上皇的脸上终于了释然之。他缓缓闭上了睛，正想着就算如今撒手而去也绝无遗憾时，外间突然又传来了一阵喧哗。跟着，却是路宽撞开竹帘冲了来，人都来不及站稳行礼便惶然叫：“太上皇，太殿，太妃殿临盆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简直比此前开平急报的消息更加惊心动魄。陈善昭满脸呆滞，就连刚刚合上睛的太上皇亦是倏然睁，竟是不知怎的奇迹般地翻向外，更是抬了抬手猛然在了陈善昭的手背上。直到这时候，陈善昭方才惊醒了过来，了一气镇定了一心神，这才沉声问：“什么时候的事，谁来报的信，让他来见我！”

“是是是。”

随着路宽一溜烟去，不消一会儿，秋韵就了屋。她跪磕了个后，见太上皇和陈善昭都死死盯着她，她便抬起说：“太上皇，太殿，太妃殿大约是两刻钟之前有的预兆。刘御医瞧过，如今已经由四个稳婆和单妈妈金姑姑陪着太妃殿了产房，皇后娘娘那儿已经派人去禀报了，婢亲自来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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