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低声重复了一遍章晗所言之事，见其又了，她便开说：“那婢便说是替您送东西给张大小？”

“嗯。”

章晗扬声叫了碧茵来，等到其从箱笼里翻了一条绡纱裙，一对珍珠坠，她便吩咐用包袱包了，又捎带了几样给太夫人和王夫人顾钰的小东西，让秋韵了门，这才复又在金姑姑的搀扶，了正房在院里踱步。

新帝登基，陈善昭此前那偷闲的日便不复存在了。尽名分未定，诸王未封，但皇帝还是常常把几个成年的儿召中商讨国事，也不知其中有没有考较的意思。这其中，召见陈善恩的次数是最少的，也难怪据传陆氏这些天动辄发火。而她如今怀六甲，陈善昭有些事常常不在她面前说，但事关兄，她必须得先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秋韵这一来一去，便用了一个半时辰，直到晚饭时分方才回来。章晗已经得知了中派人来说陈善昭三兄弟在御书房陪着皇帝用晚膳，恐怕要熬得晚一些的事，正巧王凌觉着无聊过来看看，妯娌俩便索一块用了晚饭。因而看到秋韵屋，章晗便笑着说：“没什么大事就等会再说。”

王凌听到是章晗又命人去给张琪送东西，顿时笑：“大嫂真是没有亲姊妹，若是有，只怕能到天上去了，对姊姊都如此周到，更何况亲的？”

“正因为没有才稀罕，方才惦记，就好比和你似的。”

打趣一阵之后，两人自是继续用完了晚饭，王凌留小坐片刻，说起刚刚来时原本去叫魏氏一块说话，人却有些腼腆不敢来诸如此类云云，随后看着天渐晚，这才起告辞离开。直到东西都收拾了去，章晗方才叫了秋韵来，又把芳草和碧茵都派去门守着。

“武宁侯夫人说，此次章大人连升两级，听说是太上皇的意思。”说到这儿，秋韵顿了一顿，想起王夫人说这些话时那极其郑重的语气，她的声音也不知不觉低沉了来，“至于任榆林卫指挥使，还是留京在京卫，朝中确实是有争议。听说力主外的那些人，虽则大多声称章大人机善战，但私底却说世妃父兄都在军中，且均有战功，虽则是尚未到封爵之赫赫，但留守京城着实不妥，因请照定远侯例外。”

果然如此！

早就有此猜测的章晗忍不住攥了拳，心涌起了一说不的无力。果然还是因为她的缘故，所以父亲留守开平，大哥也十有八九要去榆林任职！想到这里，她轻轻了一气，竭力用平稳的声线问：“武宁侯夫人还说了什么？”

“武宁侯夫人还说，榆林去年初曾有激战，榆林寨受损，工如今尚未来得及拨发民夫修缮，升格为卫所也是因为之前死伤惨重之故。而且，廷议之中有消息说，鞑虏常常以榆林为突破，且来去如风，难免绥德虽驻有重兵，但毕竟相去有一段距离，往往救援不及。倘使能够成功筑起城，待势稳定之后，极有可能设总兵镇守。”

王夫人的意思是说，榆林很要？大哥若是到那儿任职，虽说条件艰苦，危机重重，但擢升的机会也更大？可此前大哥新婚不久便和大嫂分隔两地，好容易团聚数月，大嫂有了又要远去榆林，母亲尚且如此忧心不舍，更何况大嫂？而且，母亲很少来求她，此番却是苦求她能够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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