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方才在章晗那炯炯目光中叹了一气说，“当然，若知太竟会挑选了翰林院那两个连皇上一直看不上的老学究为主考，兴许我会勉为其难地承担来。他们两个都是直隶人，对北方士素来排斥，此次投桃报李，用了他们主持会试能挑什么人才，会元必然自直隶无疑。”

夏守义一贯少有在人后说别人是非，但此时却是破天荒抱怨连连，却是因为心中的失望。分明是北边已经不稳，这时候就应该好好安抚北方士让人归心才是！

“夏尚书果然快言快语。”章晗微微一笑，这才言归正传，“夏大人可听到了街巷尾的那些谶纬传言，还有突然传唱了起来的童谣？”

谶纬之术和童谣，一直都是朝廷最忌讳的。然而，如今满大街都是禁卫，却对此熟视无睹，夏守义自然知是有人在纵容。想到太近些日虽也不遗余力地提那些颇有名声的低品官员，但更多的是大肆提了一批名不见经传的人，想也知是心腹以及投过去的人，而提后者不乏千金买骨的意思，亲见过皇帝密诏的他又怎么会不心焦？

想到这里，他索直截了当地说：“世妃是有什么好对策了？”

“说不上对策。”知房门外守着王凌，而夏家外守着章晟，章晗不虞有人听见这里的谈话，因而停顿片刻便单刀直地说，“我想请夏大人用法，让那些野心的有心人再次上表，请皇上追尊太生母吴贵妃为后！若是此事准了，就让这些铆足劲想要从龙之功的人一鼓作气，请皇上退位训政！”

见夏守义遽然变，那双老倏然转厉，章晗却是寸步不让地直视着他的睛：“据传这一科殿试太将亲自主持，届时传胪亦是代天席，这已经是司昭之心路人皆知，我不信夏大人会看不来！如今北边势不明，秦王既不上表，也未兵，分明是在看朝廷动向，而父王即便挟天剑之势，却也并不能轻举妄动，大军的同时还得周顾粮和后路，如此便造成两边对峙，太能够徐徐稳固基！当务之急要打破僵局，便只有猛药让太不得不用，这也是父王的意思！”

听到是赵王之意，夏守义方才心稍安。然而，他却仍是不无谨慎地说：“若是假成真呢？”

“有夏大人在，何愁假成真？”

见章晗竟是轻轻一招把话推了回来，夏守义不禁苦笑。待见人裣衽施礼往屋外退去，他突然声问：“世妃既然已经得了密诏在手，哪怕自己不成，大可托别人将其带去北平，届时赵王殿号令四方岂不容易？”

乍然听见这么一句话，章晗顿时停了脚步，抬起看向夏守义后，她便淡淡地说：“夏大人说得轻巧，且不说此托别人我不放心，就是密诏真的能够平安送到父王手中，届时又能有几人相信？难父王还能将密诏原本传遍天？到了那时候，太恼羞成怒斥之为矫诏，再毁了中原档，反而巧成拙。而若是皇上有任何闪失，天刀兵四起，生灵涂炭，难便是夏大人想看到的？越是杀手锏就越是用在刀刃上。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机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缜密而不也。夏大人是饱学名士，自不会不明白这个理。”

这等论语名篇，夏守义自然知。可此时听章晗如此一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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