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当然，如果公主不忍心，可怜我这把老骨，那我也正好临死前少受那一番痛苦，所以早就备好了东西。”他说着便挪动双膝对着外城的方向，俯首磕了三个，继而就毫不犹豫地扭开了瓷瓶，趁着嘉兴公主来不及反应，他就把里的一脑儿全都了中。当那剧烈的痛楚一传遍五脏六腑的时候，他不自禁蜷缩了，跟着便依稀发现嘉兴公主跪在地上，正死命托起他的脑袋。

“公主……”

嘉兴公主捡起地上的瓷瓶袖中，想了想又褪了那串沾着尘土泥垢的佛珠，郑重其事地在了自己手腕上，随即又回到了座位上仪态端方地坐，这才厉声喝：“来人！”

见起那个妈妈和几个把人押过来的家将先后都快步了屋，嘉兴公主看也不看地上的李忠，冷冷吩咐：“这个狗东西居然敢死在本公主面前，立时把他丢到化人场去，记着看着他化成飞灰！还有，让人打几桶井来，把这地上好好浇一浇洗一洗！”

李忠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嘉兴公主的话，随即了一个真心的笑容：“婢跟着皇上几十年，吃过苦享过福掌过权，虽说当年是被一位将军行掳去阉割了想送给辽王，但索被齐军截住，又侍奉了皇上，这才能够在世当中苟活了来，甚至还享了不少福，已经了无遗憾了。婢一大把年纪受了这些伤，这些天在外原本就是吊着一气，只要公主把婢赶府门，一顿打死，然后径直送了化人场，这个秘密便再不虞有的危险。就算有人怀疑今天公主把个老乞丐带府中另有蹊跷，也找不任何证据。”

“胡说八，本公主还护不住一个你不成？”

拖着一疲惫回

看着李忠就在自己的怀里断了气，嘉兴公主看着这个形貌和从前完全不同的老太监，角那泪珠终于忍不住落了来。

尽嘉兴公主并不是没见过血的人，可当李忠用这样平淡的气说这样可怕的话，她仍是对其的淡漠生死而打了个寒噤。她几乎意识地要反对，可跟着就看见李忠的手上掣了一个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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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你这番苦心，不会白费的！”

他真的没想到太竟然会心积虑预备了这么多年，幸亏他早就奉旨找过定远侯……

等到那几个家将应命而去，嘉兴公主却又叫了一个心腹过来，却是低声说：“等到人烧了，记得把骨灰埋在稳妥的地方，个记认。”

见嘉兴公主的圈赫然有些红了，李忠不禁牵动嘴角笑了起来，继而便断断续续地说：“公主……婢……这辈……真的没有什么遗憾……”

她还记得小时候悄悄跑去乾清的时候，一大群太监人满大汗地拦着，到最后却是李忠来，笑呵呵地牵着她的手带她东阁，而后父皇虽生气地斥责她，但最后总会无奈地赏赐她一两件小玩意儿，再由李忠牵着她的手把她送回母亲惠妃那儿。不但是她，其他皇皇女们，在最小的时候，大多都是被李忠这么牵着手带乾清的。他似乎很喜孩，看着他们的目光里，没有寻常太监女的卑微，总带着几分慈。那些记忆已经很遥远了，遥远得她几乎以为自己会记不得，可现如今又真真切切地浮现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