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章晗收回手后，竟是由沈姑姑扶着对自己行礼，王凌慌忙伸手搀扶了人一把，继而又把人着坐，这才嗔：“大嫂和我说这客气的话什么！我乍一门就接手了家里上的事，也没个绪，是你让人来告诉我谁是世爷的人，谁是你才刚用的人，没有一丝一毫遮掩，平日但凡有里赏赐的好东西都不忘了匀给我一份，我有一丁不好，你也都记在心上，我还不曾谢你呢。昨天那事原本就是我该的，哪里值得一个谢字！”

“好啊！”章晗立时吩咐芳草和碧茵去把小棋桌搬过来，待就在榻上摆好了，她方才说，“只不过四弟妹，我可有言在先，我这几手棋，就是当年在归德府的时候跟着一位先生学了一年，就只懂一个，若是万一什么昏招来，四弟妹可别笑话我。”

王凌想着此前的不服，不禁也笑了起来。不说别人，就连她偶尔回家去看父亲的时候，父亲得知她和章晗相得不错，最初同样也是异常惊愕，后来虽也夸她果然不负多年教导，却更赞章晗有嫂的风仪！她那会儿还有些心里不舒服呢，但被父亲一，想起章晗又不像自己那样父亲手把手教着，能有今天比自己更不容易，她也就释然了。

待人接若是用真心，彼此都能觉来，此时此刻妯娌两个你看我，最后全都笑了起来。章晗挪动了一位请王凌挨着自己坐，她这才诚恳地说：“父王和母亲都在北平，京城赵王府空空落落就住着咱们两对夫妻，平日他们两个男人都在外，就咱们妯娌两个抬不见低见，也不知多少人盼着看笑话。若她们瞧见咱们这样齐心和睦，怕是珠都要瞪来了。”

家和万事兴，这妯娌俩真能得好，那是赵王府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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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笑间，两人分先之后，便是章晗先。两人都只是图个消遣，须臾便各自了十几手，继而方才渐渐得慢了。一旁的芳草和碧茵谁都看不懂，不过是看个闹罢了，沈姑姑和单妈妈也只是略懂个，见她们时而蹙眉，时而沉思，时而拈棋犹豫，时而面悔，心里却不禁都暗自兴。

就在章晗攒眉苦思如何应对王凌那凌厉的一招棋时，就只听外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继而则是秋韵三步并两步地冲了来。她也顾不得王凌在场，就这么直接走到章晗侧，弯腰贴着她的耳朵说：“世妃，不好了，之前服侍过您和张大小的那位宋妈妈，也不知怎的到了威武街顾家门前磕

于是，她便哂然笑：“那些人尽喜东家西家短，咱们偏不让她们如愿！”说到这里，她突然看见章晗那一张棋桌上的棋局，想起这些日常常听到梧桐苑传来琴音，甚至于帐房那边有梧桐苑支领宣纸笔墨颜料等等，她突然一时兴起，当即说：“如今时辰还早，大嫂可有兴致和我手谈一局？自从阁之后，我就没摸过云了。昨日里淑妃娘娘虽是赏赐了好几盒，但我都还放着没动呢，都忘了给你送来，说是自云南永昌府的上好永。”

“一年？那可和我是半斤对八两。”王凌说着便笑，“我自小就是喜动不喜静，之所以学这个，实在是因为我爹样样通，唯有这棋是怎么都不门，我学了这个之后让三也能赢他，但凡比武场上被教训得抬不起来，回我就棋找回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