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昭轻轻把手中的笔递到章晗的右手，示意其在画上落款，见得那一行娟秀的丁丑年八月壬辰须臾而就，他便又抢过了笔去，添上了陈善昭章晗夫妻合笔的字样，这才淡淡地说：“皇爷爷近来忽好忽坏，政务等等已经放了一大半给太九叔，只是未曾给监国名义而已。听说对太九叔的几件政务置不甚满意，而对我在古今通集库修书的展却已经褒奖过好几次了，你说此消彼，太九叔岂能忍耐得住？更重要的是，皇上至为盼望这个重孙，中甚至有消息说，倘若你一举得男……”

可你却是明知人不怀好意，还纵容了她这几个月，你知有多少人跑我面前告状？”章晗眉一挑，旋即便敛去了脸上的笑容，“明明是你有意让人误解，让东赐了这么个人过来，怎么又想着去皇上那儿讨了御笔赐名的手书？而且她会这样拙劣地闹了来，应该总不会是巧合吧？”

章晗不料想陈善昭竟然说了这么一番话，愣

“皇爷爷的秉刚果决，怎会朝令夕改，他是绝不可能说这话来的。可是，这世上以讹传讹，却常常会假成真，所以别人会怎么看就很难说了。”陈善昭随手把笔放了笔洗中，继而就握住了章晗的手，察觉到那温度冰凉冰凉的，他便笑说，“所以，为了防止别人在我没预料的况狗急墙，那么我就替他们选择好这发动的时机吧。孙念熙这颗棋一朝被废，他们就该动用那最关键的一步棋了！”

说到这里，陈善昭便看着章晗，郑重其事地说：“顾铭已经回来了，我也都安排好了，不你如何心中焦虑不安，只记着一件事，不必知会张琪。她总不能每每靠你才能涉险过关，倘若连这一关都挨不过去，那么，别说今后她不可能成为顾家人满意的媳妇，就是能不能好好活着也说不准！”

她的声音不知不觉有些颤抖：“这是中的传言……不是皇上的话？”

“倘若不是因为这一步棋失败，别人怎会走一步决胜负的棋来？”

改元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章晗自然心里有数。自天大一统以来，历朝历代的皇帝即位后改年号，遇到天象有变亦或是想要变革什么的时候再改个年号，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甚至有些皇帝在位时间不过十余载，年号却用了五六个七八个。然而，当今皇帝一统天立国之后，却是当众说过年号乃稳定的基础，轻易不改动，如今皇帝在位已经整整二十年，年号仍然是最初那个，如今连改元的传闻都来了，这简直是……

陈善昭放开了手，若有所思地欣赏着自己刚刚和章晗联手一蹴而就的这幅画，这才笑说：“我让人放了风声，只要你这回平安生一男半女，至少两三年之，我这边不会添上任何一个侧室夫人。既然如此，她既然能够丢了好好的女史不到王府来当婢，自然就少不得心急了。而那御医再放消息，是你随时可能临盆，而胎象却有些不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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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娘大人锐。”

见章晗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陈善昭了一气后，就一字一句地说：“那么，明年就会改元！”

明白果然是陈善昭的计策，章晗脸上却殊无喜，好一会儿方才低低地问：“那你为何非得挑在这个时候让她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