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临行前就说过，让他凡事向岳父多请教，因而这几日思来想去，章晟知自己在赵王发那一天的疏失，倘若不是章晗机果决，兴许就真的铸成大祸了，于是少不得思量着该怎么补救。此时思忖片刻，他便低声说：“岳父觉得，要打探消息，从哪里手最容易？”

说完这话，章晟方才严厉地盯着小弟章昶：“还有你，如今不比从前，你该的是跟着你那宋先生好好读书，少成天往外跑，这些消息还不到你打听！咱们这一家人里，爹和我都错过了时候，读书明理的指望都在你上，难你想给你丢脸？”

着母亲的脸顿时变得苍白，他便轻声说：“娘，妹妹和咱们的见识界都不一样，在太平堤遇着事的那一刻，她在王府中置人的那一刻，我都在边，实在是……威风凛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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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晟这才了一丝笑容，挲了一小家伙的脑袋，这才看着脸复杂的母亲说：“娘，这京城不比其他地方，爹临走时就已经对我千叮咛万嘱咐，您别怪我刚刚说话太重……妹妹成了世妃，咱们家就成了众矢之的，我一天到晚在王府还好，可万一有人拿着小弟当靶闹什么事来，那是防不胜防。爹原本要带您和小弟一块回去的，考虑到天寒地冻，漕河已经走不得了，再加上赵王那一行都是军旅，带家眷不便，所以才让您开再走。京城不是善地，等明年运河一开河，您和小弟就立时上路吧……把岳父和清盈也一块带上！”

好容易在记忆中搜刮了这么一个一向用来形容帝王将相的词，章晟忍不住笑了，旋即便叹了一气：“我能的便是当好赵王殿派给我的事，统领好王府亲卫，一切都听妹妹的吩咐，其他的事我这个汉也帮不上什么忙。娘，我知您替她担心，但如今这时候，别让她分心忧虑咱们这些家人，那才是最好的。”

“正因为是我媳妇，所以总应该留着服侍爹和您老人家。”章晟不等章刘氏言反对，就住了母亲的手，“这事我和她已经商量过了，爹和岳父也都同意。您放心，我这么多年也都是自己照料自己，如今又是官，直接住在王府没什么不便。”

“哦？”宋秀才放书，见妻从里屋来和章晟打过招呼，他便摆摆手吩咐其回避，等人会意地回了屋去，他这才开问，“什么事？”

等到从母亲和弟弟住着的中院正房来，章晟便径直转到了东厢房里，他先到南屋门打起帘扫了一，见妻正坐在窗前聚会神地着针线，他便轻轻放了帘，随即门到了西厢房，一门就看到自家岳父正坐在明间的椅上看书。

“她可是你媳妇！”章刘氏一时不禁大吃一惊。

“我……”章昶只觉得脸上涨得通红，可在兄如同利剑似的目光注视，他不知不觉就低了，好一会儿方才再次抬起说，“大哥，我知了，今后绝不再跑！”

此话一，宋秀才顿时沉了起来，好一会儿，他才字斟句酌地说：“市井之中的酒楼饭庄青楼楚馆，各式各样的消息最多，但要从中整理能用的，非浸此的不足以胜任。而贩夫走卒汇集之地比如车行等等，固然会有各家的动向，但也同样繁杂不容易理顺。所

“岳父，我有件事想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