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佳儿佳妇

京城的赵王府比保定府的赵王府规制逊不止一筹，屋宇不称殿，而用堂斋楼阁等名。正堂名曰白虎堂，乃是赵王亲自所题，因西方白虎主杀伐之故。然而，这地方往日接见王府属军官无碍，在这喜庆的日里，于这四周围上悬着案上供着兵的地方拜见舅姑，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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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声音，章晗见陈善昭满脸愕然，她不禁扑哧一笑：“世爷，想要宵苦短日起，恐怕得等回呢！”

在他前，已经站起来预备更衣的章晗几乎没笑岔了气，好半晌才扭过来没好气地看他。四目汇的那一刹那，她突然明白，无论是他的机和胆，还是他的呆气和迂气，同样都是自他心中那份苦中作乐的持。

章晗冲着满脸无辜的陈善昭嫣然一笑，随即就看向了斜里的大挂钟，仿佛只是一眨间，一夜时间便俶尔逝去，如今已经是卯正（六）了。她正看着那大挂钟神，陈善昭便伸手来揽住了她的腰肢，满脸无所谓地开说：“没事，我还是病人，咱们晚些起也不要。”

“哎哟……”

“唉！”陈善昭支撑着坐起来，见那喜烛依旧未曾燃尽，他忍不住轻声嘟囔：“宵苦短喜烛，惜哉依旧要早起……”

“世爷世妃到。”

照礼制，世夫妇婚后于家中拜见王和王妃之后，方才礼服到中拜见帝后东，随后次日谒宗庙。因而此时此刻，章晗和陈善昭都是一燕居冠服。跨过门槛屋之后，章晗便看见了坐在东边的赵王。尽此前在送行的时候远远望见过一次，仅仅那一瞥就觉得威武雄壮气势不凡，此时此刻真的面对这么一位军功赫赫的亲王，随着一步步上前，她几乎可以清清楚楚地觉到一不怒自威的气势迎面袭来，就连目光之中也带着几分威压。

而就在这时候，外就传来了单妈妈和沈姑姑的声音：“世爷，世妃，该起了！”

到了近前，早有仆妇预备了拜垫，章晗挨着陈善昭跪了去，四拜之后，她便和陈善昭齐声说：“拜见父王。”

面对这一个温和而真切的声音，也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的章晗只觉得眶一阵。单妈妈固然是保证过，可她仍然担心他的逞会不会带来什么万一，因而，见他冲着自己眨了一睛，她忍不住了一气，突然伸手在他的上掐了一。

“很好，我不是在梦！”

然而，赵王陈栐安然坐着，其他人自然不敢有谁说一个不字。两侧东安郡王陈善嘉和宛平郡王陈善睿全都是垂手而立，圈都有些青黑。陈善嘉是在外替大哥守了大半夜，直到后来单妈妈死活劝了，这才终于安心去睡；而陈善睿则是翻来覆去一宿无眠，到最后索一大清早起来练了一趟剑，可终究是盖不住这脸。

他很清楚，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昏睡过去的。就着合卺酒喝去的药着实有效，他并没有错过自己最不想错过的东西，而与此同时也收获了更重要的真心。即便此时仍然有些隐隐作痛，但他却一丁都不在乎。他拉过被包裹住了自己和她，当人如同受惊似的小鹿一惊醒过来的时候，他方才轻声笑：“早安，我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