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淑妃就把几个女都打发了去，先是向两人问起了家居琐事，可渐渐地就问起张昌邕的境况来，而且其中竟有早上卯和散衙的时辰。这些张琪平素就不太了然，而章晗却记得清楚，回答的时候却仍故作绞尽脑，半晌才答上一句，心里不由得惊疑不定。

太夫人对张昌邕这个女婿仿佛不甚满意，可顾淑妃这会儿问张昌邕又是什么意思，莫非是真想让其回来？尽张昌邕回京任职，兴许母亲和弟弟就能解脱，可一想到这样一条毒蛇梗在侧却又奈何不了他，她免不了在心里快速计算了起来。当顾淑妃问起张昌邕理公务的细节时，她便把心一横，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摇了摇。

“民女一直都只在后官廨，从不去前衙，并不知前是如何置政务的。也就听人说过，前公堂之上投文听审，俱无定时，自朝至暮，一直都在理各纷纷扰扰的事务，那些衙差小吏都是终朝伺候。”

顾淑妃愣了一愣，随即面竟是异常霁和了来：“想当初娘就对我说过，妹夫是个书呆，在翰林院修修书也就罢了，当地方官却是难为了他，没想到这许多年也没太大。”

张琪闻言大愕，虽则她对张昌邕这么个当爹爹的也没多少好，可行前张昌邕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们若是在顾家人面前，尤其是顾淑妃面前时，多多提及自己的好。现如今章晗不过随似的一句话，顾淑妃竟曲解成了这个样，这不是巧成拙？她张了张正要说话，却发现章晗的眸异常幽，愣了一愣便垂来。

摇叹息了一句后，顾淑妃又苦笑：“他一直在归德府，妹妹一个地地的南人，跟着他在黄河边上，也苦了她了。想来也是实在过不惯北边的日，方才求娘家给他调一个京官，可这事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章晗知，自己能够暂且离开张昌邕的爪到京城来，就是因为张昌邕看重前程更胜过。倘若她真的助他成功回京，母亲和弟弟是否能摆脱钳制尚且不知，她的利用价值却也已经到了，因而刚刚只能豁去赌一赌，隐晦地表示张昌邕不擅民政。然而，顾淑妃竟顺接了上来，她不料想自己竟差错猜对了这位贵人的心意，心中惊喜之余，不免更琢磨起了顾淑妃的心意，灵机一动便又开了。

“回禀娘娘，娘一直说，嫁随，嫁狗随狗，为妇人，自然当以夫为重，可也不能让娘家为难。”尽顾夫人从来都没说过这等话，背地里甚至自恃瞧不起张昌邕这个丈夫，可章晗既隐约察觉了几分顾淑妃的心意，此时自是从容说起了谎，“娘虽也往侯府写信想替爹谋求一个京官，可都是禁不起爹一再相求，私底却吁短叹，是一武一文本不相，娘家就是再贵重，私用钱尽可求得，这忙却是让侯爷为难了，说到底，她更希望爹能够自己多在政务上尽心。可娘虽一直劝，终究到最后……”

说到这里，章晗便打住了，低用绢帕了角。不多时，她耳边就传来了一声的叹息，透过帕，她看到顾淑妃竟已是把张琪揽在了怀里。

“谁不想帮你爹……大哥二哥也好，我也罢，若是真的能帮，又岂会看着他从通判到同知到知府，兜兜转转从岳州府调到归德府，一直在外转悠不能？文武殊途，外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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