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有一日到渠成，晋他人无法企及的境界——你自己领悟也好，别人拨你也好，并无任何差别，他不知罢了。”

苏旭其实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这么厉害，因为她也知所谓自行证悟更加困难，然而比起他人指，境界也会更加稳固。

“但我喜你最后一句话。”

她笑盈盈地：“我师尊总是觉得他什么都知，却不怎么愿意告诉我。”

“他本不会教人，所以他一直不收徒。”

百里葳轻轻一哂，“众人皆以为你好运拜他门，事实则是他有幸遇到你，否则换成其他人，指不定到现在还是个筑基境。”

苏旭几乎觉得双颊微微发了，“你好像一直在夸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他微微一笑，“先前答应指你，但你如今并不再拘泥于招式与经验，只差一步提升境界罢了。”

天人合一。

苏旭已经听懂了，她所要学会的最后一步，就是如何不再使用的灵力，而是像那些厉害的大妖一般，汲取自然之力。

“所以我也决定去大荒啦。”

她低声说，“——若是你在此地无牵无挂的话，你可愿意和我同去？我兴许会有领地甚至殿。”

第70章

苏旭并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回复。

她被这位神秘的师兄带领着, 两人看似悠闲漫步，然而对方不经意间展开了法，她意识一路跟随, 不知不觉间离开了辕灵山。

辕灵山以北、冀州之中，有一座繁华靡丽的大城，今年仙缘台的就隐藏在城中。

甫一城，她就受一些隐隐约约的灵压, 散布在这人涌动、歌舞升平的城市里，然而最令人舒心的, 是满目与世无争的繁荣奢靡的景象。

她仰起，看到城门大街两侧林立的店铺，上方悬着千万盏华灯, 照得四周明朗辉煌, 亮如白昼。

前方行人肩接踵, 车络绎不绝, 时不时有一大群嬉闹的孩童提着灯笼跑过去。

街上十分拥挤, 时不时又有爆竹声响。

“幼时我并不怎么喜这样的景象。”

苏旭轻声，“六岁那年上元节我被拐抢了去——若非我是个妖怪, 恐怕早就被卖去为为婢或是到楼里接客唱曲了，自那之后, 我就有些厌恶这时候，还有那些孩。”

前方巷围着一群正在燃鞭炮的小孩，个个穿喜庆，红扑扑的脸颊映着火光，满期待地望着那燃烧的火。

“当他们听说了我的事，都会讨厌我，会一起来骂我甚至打我。”

她侧过, “但是我不能对他们什么过分的事，他们若是事了会很麻烦，我只能在心里咒他们不得好死罢了，所以我会在那之前先讨厌他们，离他们远远的。”

两人在灯影烛光里漫步，时不时有彩衣盛装的年轻少女，如同成群的蝴蝶般挽着手经过。

她们笑声清脆，神扫过那青衣男人时，目中异彩涟涟，甚至向他抛来枝和小小的绣球。

百里葳并没有接到手中。

那些鲜艳的朵、斑斓的彩球、卷着香风的手绢，悉数从他边划过又跌落在地上。

他并没有对姑娘们的心意任何回应。

他看上去完全漠视了周围的人，只沉浸在倾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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