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原状，唯有腰腹间那烂开的大不曾愈合。

韩曜：“……”

韩曜不太确定地看着她：“你是族？”

他这些日听斩龙峰弟闲聊，他们谈起过埋骨之渊，说那里面族众多，有一最常见的便是骷髅兵，这是最低等的族，全只有骨架。

然而它们很难死去。

至少对于凡人来说是这样。

哪怕砍掉他们的脑袋，这些骷髅兵亦可以自己将捡回去，而寻常的火焰本烧它们不死。

骷髅兵是最烂大街的族，但凡对族稍有了解的人都知，所以看到对方腰间骨骼半，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族。

“我当然不是族。”

玉桂仙君轻轻一哂，飘而起，看似动作迟缓，却是瞬间来到了他的背后。

利刃横切而至。

这动作简单至极，仿佛毫无巧。

然而在韩曜看来，这一击暗着无数变化，周遭的退路仿佛都被隐隐封死。

他甚至无法分辨，那泛着寒光的横向镰刃究竟要落往何。

或许那本就是会随时变化的。

他首次与这样的对手锋，对方一个人，却远远胜过曾经红叶镇街上的四个人。

韩曜着抬剑。

灵犀在掌中微微震动，不知是因为面临未知的惶恐、亦或是嗜血的兴奋。

不，这似乎是对同类的回应！

苍茫风雪中，忽然响起一声尖利至极的鸣。

那是另一把神剑震颤的怒吼，宛如妖龙在血夜里咆哮，无形的气浪翻腾而起，空中飘舞的雪纷纷溃散。

。

所有人都到了意。

金湖城的秋初时节本就意尚存，然而远方的邪崇苏醒，带来了这诡异的天降秋雪，随之而来的寒很快席卷了半个雍州。

此时此刻，郊外看雪的游人，途径的旅人，忙碌的农人，纷纷到了一浪扑面而来。

仿佛置于熔浆遍地的火山中，稍微一呼，就有灼呛人的气息充斥了咽。

唯有一个人业已熟悉这觉。

韩曜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抵抗。

他说不清这毫无来由的信任源于何方，但他知这象征着什么，他也觉到自己心中那一丝犹疑，消失得一二净。

有谁挡在了他的前。

那人手中那淌着火光的双刃剑，准确无误地劈在冰冷的银镰刃之上。

韩曜望着前方的影。

因为法太过迅速，她的发髻直接散开，步摇钗银丝颤颤，如同残蝶凋零坠落，密的黑发在风中飘舞，裙摆猎猎飞扬，金线漾丝丝明耀辉光。

相比起来，红裙少女的背影还略有些纤瘦，似乎并不能给人多少安全。

然而那一瞬间，他却觉得安心许多。

“仙君似乎不太会挑对手。”

苏旭淡淡：“欺负小孩应当没什么意思。”

她也许错过了目睹韩二狗暴真的机会。

但是，后者说到底并不算她的仇人。

甚至别说韩二狗这可能不清楚自况的糊涂，就算将整个族拿来比较——

假如有人说玉桂仙君日后会成为九州的救世主，杀了她就无法阻止族侵，那苏旭一样也会这么。

虽然这事不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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