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先父也是雍州人, 不过他很少提起家中之事, 我只知他也是家中幼, 早年和心上人私奔离开了家族——哦, 那人不是我娘。”

秦萧若是算着年龄猜到的，倒是也正常。

无论嫡庶，上上代苏家弟都是云字辈，人数过百。

苏旭在心里算了算那位老夫人的年纪。

她本是个天灵，悟心极，一旦专心修炼则一发不可收

苏旭一时没有说话。

他微微皱眉：“令尊可是云字辈？”

这段过去并不好，苏旭也只知个大概，并不清楚更多细节。

苏旭愣了一，“是。”

雍州苏家也只是二世家，但是人众多，虽然几任家主都是元婴境，但族中同境界的手极多，并不像是秦家这般，由家主独挑大梁。

苏旭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她心中转了数念，“仙君如何知家父名讳？”

苏旭疑惑地看着他，总觉得这个私奔的委婉说法有些奇怪。

“？？？”

苏旭扯了扯嘴角，“我爹心善得，遇事只会反思自己错了，我却一听就知那人是个什么东西，生惯养的大小，说什么私奔也都是闹着玩的，惹得别人动了真，她却怀念往日的钟鸣鼎，转一走了之——当然，这事我知之甚少，也可能我只是偏心我爹，觉得千错万错都是别人不好。”

秦萧本来想说些什么，听到最后忍俊不禁，“真是好话坏话都让仙君说完了。”

她讽刺地一笑：“我爹本有手艺, 就算不能锦衣玉，也可以过得比寻常人好些，然而那女人也是个大家小，没几年就厌倦了，卷走所有盘缠跑回了家里，从此再无音信。”

秦萧本来神平静，听到后面却渐渐变了脸。

她静静地听着，这才知那女人卷走了钱后，回到了先前的家族，跪在父母和一众族人面前，当场立毒誓，说自己与苏云遥那个五灵废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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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一边理族中事一边教养孙, 数十年前, 她晋升灵虚境时失败，殒而亡。

秦萧：“苏云遥？”

秦萧的神变得有些复杂：“算起来，仙君倒是我一辈——老太太曾经提起过令尊，或者说，提起过和他相约、一同离开家族之人。”

“要说仙君与老太太何相像，倒也没有。但你们二人同姓, 我见你时就想到了她，放在一比较, 越想越觉得脸廓隐隐有些相似。”

他摇了摇，“那人傲慢，曾惹得我祖母不喜，然而老太太也只会在我面前抱怨几句，并不敢说与他人——我敢说仙君必然听过她的名字，只是你不知她与令尊相识罢了。”

算起来, 秦萧几乎是祖母养大的。

据说父亲曾经浑浑噩噩过了一段时间，甚至几次醉倒在街，后来也逐渐放。

秦萧难得几分犹豫之，“刚才那些话，是令尊亲告诉你的？”

后来，她的丈夫死在大妖手中，她也只不不顾地修炼。

“先前假借与令尊相识之事为托词，与仙君单独叙话，不想我当真听过令尊之名。”

父母自然狂喜，当即安排她嫁了天机宗。

她一时没心去占便宜，也懒得去问辈分上的详，“仙君知那是谁？”

数年后，在茶馆里遇到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