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的沉默让屋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闷，杨锦辉也不再说话，他疲惫地闭上了双，似乎打算继续睡会儿，其实他现在本睡不着，可有的人，有的事，他也不总想清醒去面对。过了一会儿，杨锦辉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想，吴世豪应该离开了吧，也是，这臭烘烘的鬼地方，哪是人待的？对方堂堂局实在没必要在这里找罪受。然而没过多久，杨锦辉就又听到了有人来的声音，他睁了睁，看着吴世豪拿了些清洁用品来。

吴世豪把东西往泥台上一放，径直去病房的卫生间里打了一盆，他将巾蘸了，这才走回了床边。

“辉，你留胡应该好看的。”吴世豪故作轻松地冲杨锦辉笑了笑，用巾对方的胡须后，挤剃须膏抹了上去。杨锦辉面线条棱角分明，这些日来不及打理的胡须虽然让他显得有些落魄，却也给他添了几分朗，不过他现在可没心和吴世豪说笑，只是半睁望着对方。

吴世豪手里稳稳地拿着剃须刀，动作温柔地刮着杨锦辉的胡须，生怕疼了对方。他一边刮，一边念叨了起来：“辉，人生在世，不都是吃喝拉撒四个字。你现在在这儿养病，该吃就吃，该拉就拉，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杨锦辉知吴世豪这是在安自己，可对方的安也就停在表面了，他觉得难过，并非仅仅因为受到这样的待。如今双方对立的立场，注定了吴世豪不可能会站在自己这边去考虑。

替杨锦辉刮好了胡，吴世豪为他净脸，又重新拧了张巾打算给他了敷，结果杨锦辉看到巾盖来，顿时神一变，脑袋也抗拒地扭到了一边。

那张浸满的巾让杨锦辉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遭受刑时的痛苦，不得不说，丁洪的刑讯手段还是很有效的，至少让他现在依旧无法摆脱那场可怕的梦魇。虽然最后对方因为顾忌会死自己，而不得不中停刑讯，可他要是就这么继续反复用刑，杨锦辉认为自己没死的话，肯定已经撑不住招供了。吴世豪看了杨锦辉里的畏惧，他愣了一，随后就想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他苦笑着拿开巾，然后掀开被从脖开始往拭起杨锦辉沾满汗的。

“对不起，我之前并不知他们会这样对你，回我会让他们松开你。”吴世豪诚恳的态度和严肃的神让他看起来一也不像在说谎，他兢兢业业地替杨锦辉拭着，动作熟练得简直就像医院里的专业护工。杨锦辉冷淡地瞟了吴世豪一，角却忍不住勾了勾：“吴局，你到底来这里什么的？”

吴世豪垂着，手里的巾正缓慢而用力地过杨锦辉肋间，并不熟悉的手告诉他：对方消瘦了很多。吴世豪继续往过杨锦辉布满了电击伤的腹，他熟悉这样的伤痕，因为他也不止一次使用电警拷问过犯罪嫌疑人，他有些不敢去想杨锦辉被电警折磨的时候会是多么痛苦。

“来看看你啊。”吴世豪笑了，随就敷衍了过去，他来这里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照顾杨锦辉，可有些话似乎并不适合现在就说来。

随后，吴世豪面无表地扯掉了裹在杨锦辉间的纸，上面不所料地沾满了排，就是这东西让病房的空气中充满了令人恶心反胃的气味。被彻底来，杨锦辉却像是松了气，他早就受够一直被迫穿着同一条肮脏的纸了。

“被电警电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听丁洪那王八说你痛得了他一手，得好。”吴世豪转过在盆里打巾之后，重新拧了拧，不动声地岔开了话题。他始终是必须直面杨锦辉的，所以，有些事他也不再装作不知了。杨锦辉冷冷盯着吴世豪专注拧的背影，他并不喜对方拿自己的伤痛当玩笑，当然他也在猜想吴世豪这么问的用意何在。对方或许是想变向威胁自己也说不定。

“你是想让我也你一手吗？”杨锦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这帮刑警拿践踏自己的尊严当作武，那么他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自己的尊严可没那么脆弱。

吴世豪笑着走过来，他一手托住杨锦辉绵绵的，一手用巾轻轻地开始拭对方这曾让自己十分销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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