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又忽然得知，她可能还不是爹娘的亲女儿。

叶父叶母卖了她，将她换到侯府，那她又是如何到叶家的？

是被她的亲爹娘丢了吗？

叶明蓁拉被，挡住了半张脸，只一双睛，灯火昏暗明灭不定，在昏暗中照她的面容，她的睛仿佛被浸过，漉漉的，惹人可怜。

叶母本在伤心，一看到她，心底便了来。

“娘如今有了你，就足够了。”她柔声：“娘的蓁儿这样好，还带娘到城中住，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叶明蓁垂。

睫掩去了她中的复杂，叶母也并未察觉。

晌久，叶母以为她快要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起，准备离开时，她才轻轻：“我听孙婆婆说，娘只生过一个女儿……”

叶母一僵。

她意思地应：“是啊，娘就生了你……”她的话还没说完，才察觉有些不对。

叶母怔愣片刻，不敢置信地转过来，瞪大了睛看着她。叶明蓁垂睛，盯着近在咫尺的被，不与她直视。

“蓁、蓁儿……”叶母声音颤抖地问：“你方才说什么……”

她心中诸多绪，早在白日时就在心中翻腾了无数遍，可如今叶明蓁问起来，即便心中有些不忍，可语气还是淡淡的：“孙婆婆说，娘只生过一个女儿。”

她迫切地想问，那她呢？

她是从哪里来的？

甚至不需要她刨问底问明白，只叶母的反应，就已经能告诉她答案了。

即便有了心理准备，叶明蓁心里也是一阵一阵难受。

“蓁儿……”叶母脸煞白，语无次：“娘……娘……”

“我知了。”叶明蓁翻过，轻声：“天不早了，娘也回去休息吧。”

叶母猛然闭上了嘴。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跌跌撞撞地扶着门框走了去。叶父眯着睛躺在床上，见她回来时脸古怪，努力抵抗着睡意，迷迷瞪瞪问：“怎么了？”

“蓁儿她知了……”叶母神惶然：“孙婆婆跟她说，我只生过一个女儿……”

叶父一瞬间睁大了睛，睡意全无。

……

定国公府。

定国公拿绳把人牵回府，一路被无数人瞧见，叶夫人一听说此事，立刻找了过来。

定国公原本还想拦着：“等我问结果，再告诉你也不迟。”

“我一定要亲耳听到。”叶夫人抓着他的手，认真地：“我上就能找到她了，我等不了。”

定国公叹息一声，这才没有阻拦，放她去。

里面的场景实在是不好看。

此是定国公府的一个暗房，平日里鲜少动用，如今却有一个人被吊在中央，他垂着，衣衫是凝固的血渍，起伏微弱，仿佛已经没了生息。

叶夫人镇定问：“就是他？”

“他叫齐三。”定国公说：“是昭王的旧。”

叶夫人变了脸：“昭王？！”

二人同时想起许多年前。

昭王是当今圣上的兄，皇帝登基后帝位不稳，十六年前变那日，是昭王尤不死心反弹，定国公才留在中守卫。变之后，昭王旧都被一网打尽，如今已经再也翻不风浪。

谁知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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