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沈扶星挂着一酒被送回到酒店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洗澡。

到了一个人的地界儿，心里就放松了许多，边洗澡边骂爹。

洗完澡，随意扯了件衣服上，一渍窝在沙发里，掏手机打电话。

那很久才接。

童星柏呢？

这几天怎么样？

成，等她醒了你跟她说，钱的事不用担心。再给我知她不好好吃药，我就连带着她儿和她一起清医院。

那连连说好，还用很标准英音问她沈小什么时候能来？。沈扶星支烟，窝回沙发，白翘到茶几上，她皱眉说，我随时过去，你把我照顾好了才是正事儿懂吗？不用在这儿试探我，活不好一分钱都别想拿。

华裔护工还没习惯沈扶星这样的语气，也知电话那的女人不好招惹，发起火来自己亲都骂个狗血的。想着就缩起脖连连说好，最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声音压着说句沈小等，随后好像是关了门。

沈小啊，最近有件事儿奇怪的，我想了想还是觉着要跟您说一声。

沈扶星挂着松垮垮的吊带，就穿着个，敲了敲烟，听她犹犹豫豫的样儿就烦。

她吐烟，说。

最近老是有来自中国的陌生号码打来，从电话号码打来那天起，童小的状态就不太好。

沈扶星原本正烟呢，一听这话，咣一声盖上打火机。她骂了句他妈的，语气不好，生生给护工骂懵了。

她吵吵着解释说自己阻拦了，但是童小还是偷摸的接，我实在没有办法。

那你就趁她睡觉，把手机给我藏好了，丢厕所也行，哪儿都行，就他妈的别让她动手机。她要醒了你要，你就告诉她，想要手机，就等我死她跟前。

她气的半死，冲上脑门的是无力。

其实她劝过童星柏的，你能不能跟这个男的断了？我们两个好好过日不好吗？还有你儿，我们一起把他养大。

为什么非得是那个渣男？

童星柏说，你不懂。

不懂你妈的，不就是这男的有钱嘛。

当初因为这事儿，俩个人大吵一架。沈扶星光着脚站在筒楼窄屋里，上挂着半的衣，因为她剧烈的动作上晃动，她一脑扔去童星柏的东西，边扔边骂。她说你！带着你儿！要走就走啊，嘛装很难张的样，我沈扶星是一件儿吗？你想要就捡回来，不想要就丢！

童星柏你贱不贱啊！那男的孩都能你叫了吧？

男的都他妈的是傻！你跟的那么多，有哪个是靠得住的吗？

童星柏拽着行李袋哭，罕见的没跟她杠，她痛哭涕，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

要么跟一群男人睡，要么被一个男的包，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我知你总觉着我不要脸，但我还就告诉你了，我就靠不要脸给你养这么大的。

公主一夜转五个场，喝到吐血才能赚几千块。婊张张就能赚五万，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

请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请告诉我一个婊如何保留她仅存不多的脸面。

我的人生跌跌撞撞，四面八方找不见导向。这么些年了，什么东西都抛了。你现在问我自尊是什么？

自尊是什么？自尊就是完之后扯上外衣，给自己找一件合的遮羞布。不过如此。

...

沈扶星自此很一段时间都住学校，再没回去过龙脊。每个月她手机里生活费都会准时到账，沈扶星知是那男人给的，也从不手，总是半个月不到就得再她要。那会儿她给童星柏打电话说的最多就是，给我打钱。也只有在要钱的时候她才会喊一句。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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