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萧锦琛的一言一行都仿佛跟上一世有所不同，但归结底，他依旧是那个自命不凡，自负定的皇帝陛。--

他所认定的事，从来都不能更改。

舒清妩莫名叹了气，她竟是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原来的她，曾经是想要改变这样一个意志定的人。

何其愚蠢，何其可笑。

舒清妩看萧锦琛一直认真看着她，仿佛非要一个答案，思忖片刻，还是：“臣妾只是没想到，陛竟是不信这些，略有些意外罢了。”

萧锦琛难得有些疑惑，他问：“你为何会意外，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便是朕也有朕的喜怒哀乐，天之大，无奇不有，朕不信鬼神也是稀奇事吗？”

舒清妩竟被他问的哑无言。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可陛平日里礼佛拜神，该有的祭祀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确实让臣妾迷惑。”

两个人原本在说王选侍的事，也不知怎么回事，竟是谈论起萧锦琛的信仰来。

萧锦琛听到舒清妩如此说，眉微微松开，也渐渐勾起角。

不知为何，他心更是舒畅一些。

他一本正经：“朕只是不信鬼神，却又并非没有信仰，能让百姓吃饱穿，让大齐四海清平，就是朕的信仰。祭祀确实是在向天地上苍祈祷，但实

际上却是安抚民心，也让朕每一天都更为定。”

“每一次祭祀，都是在告诫自己，不要辜负百姓的期望。”

在当皇帝这件事上，先帝把他教导得很好。除了开国祖皇帝，萧锦琛可以说是大齐一百八十年来最认真的一个皇帝，也是最为百姓着想的一个皇帝。

在隆庆十年，舒清妩过世时，大齐已经造就了繁荣盛世，百姓安居乐业，边关再无战争。

萧锦琛付了常人所不能想象的努

力，仅凭这一，他都是个值得万民崇敬。

不是因为份，也不是因为地位，更不因为他是九五至尊，只因为他这一份认真和努力。

舒清妩抿了抿嘴，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比前世要更多一些。

心里的那些愤懑和哀怨大抵也都消散许多。

她垂眸，轻声：“陛，是臣妾浅薄了。”

萧锦琛却摇了摇：“怎么会是你浅薄？在家中时你是大家闺秀，便是去书院读书，先生们想必也很少讲这些国家大事，如今了，只看前那一亩三分地，这些当然更无从得知。”

萧锦琛声音淡淡的，仿佛没有任何绪，却一次说舒清妩心里去。

“你从未曾接过，也从未曾被人教导过，能有如此反思已经比常人都要优秀，”萧锦琛声音定，“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你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要闱试题，朕相信你能得很好。”

这大概是第一次，萧锦琛在私底夸赞舒清妩。

他没什么绪起伏，也没说什么天坠的赞言，可那句你能的很好，却让舒清妩久久无法回神。

舒清妩眨眨睛，突然觉得心微，底也有些意。

这句话若是上辈能听到，该有多好？

可人生是没有如果的。

上一世他们毕竟错过了，舒清妩没有输给任何人，她输给了自己，也输给了天，其实也没什么好去怨恨的。

事到如今，转世再生，能跟萧锦琛坐来谈一谈信仰，大抵也能抚去曾经的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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