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中，每当老师要求在表格上填写家地址的时候，她不知将这一行字重复书写过多少遍。

都说近乡更怯，昨天还没觉得，经过一天的缓冲后，今天想到要回家，她的心充满忐忑。

沈知非忽然像是没听清一般问：“你说哪里？”

赵小葵：“青木小区啊，青是青的青，木是木的木。”

沈知非脸上现了迟疑，“你说的青木小区，是不是健康路附近的那个小区？对面有个银杏广场？”

赵小葵生活了十多年，对青木小区附近的环境再熟悉不过，“对啊对啊，银杏广场里面还有一棵三百年的白果树。”

沈知非想到自己接来要说的话，就觉得心里像是了一团棉，堵得厉害。

“如果你说的青木小区和我知的是同一个的话，”沈知非从未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此残忍，“那边已经被归老城区新建当中，青木小区连带着附近的几个小区，和银杏广场，刚刚拆迁成功。”

“你说什么？”赵小葵瞪大了，“你、你开玩笑的，对吧？”

她似乎是想笑，嘴角扯开，却只拉一个有些难看，近乎于哭的表来。

她低，去翻手机导航，几个件被她不小心开又关闭，明明一件很简单的事，生生费了她好几分钟的功夫。

赵小葵把手机递到沈知非的面前，“你别哄我了，青木小区怎么可能拆迁呢，你看，地图上都还搜的到呢。”

沈知非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里带着怜悯和同。

赵小葵在这目光的注视，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她抓着手机，低，看着自己的手指，和屏幕上被标记来的青木小区的位置，轻声：“你能带我过去看看吗，就看一，行吗？”

沈知非以为她会哭声来，但她没有，她只是低着，很沉默，发从她脸颊两侧垂来，遮掩了她此时的表。

因此沈知非也就没看见，赵小葵通红的像是兔一样的睛。

去往北区的一路上，都很沉默。

两人谁也没说话，沈知非安静开车，赵小葵低着，谁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只是轻薄的胡萝卜8，几乎被她的变形。

车在粉尘飞舞的工地外找了个地方，远远地停了来。

建筑还没正式开始修建，但已经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机，正在平整土地，打挖地基，着前期准备。

一片繁忙的景象里，看不到丝毫属于昔日那个老旧小区的景象。

“怎么就拆了呢……”沈知非听见赵小葵自言自语，“也没修多少年啊，怎么说拆就拆了呢……”

“我记得那棵银杏树，有三百多年还是四百多年来着，是保护树吧，搬家的话能活得来吗？”

“那个……那个，你知青木小区是什么时候拆的吗？”

赵小葵忽然转问，她的睛红彤彤的，被她睁到了最大，好像只要不眨，就能不让泪掉来。

“上个月，二十八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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