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恶意后它扭动着柔的尾，小心翼翼的靠近，几番试探，最终用脖蹭蹭安娜的脚踝作为友好象征。

安娜笑，可能被猫咪喜了。她蹲挠它的。猫咪舒服得眯起睛，翻过肚，在各扭动中炫耀它柔韧度惊人的。弯弯，似乎在笑。猫的笑容总让人不太舒服，有一欺骗的滋味。就是这样的生，对饲养它的主人只保持最低界限的忠诚心。向任何人都能扭动尾肚讨要，却又会随时翻脸给人一爪，然后眨间就窜走了。

安娜目送突然远去的白绒团，收回视线。天暗了。南边不算宽的河面上停泊着颜鲜艳的大小船只，大船上设有舞台，小船遮有帷幔，有能透影的纱幔，也有不透光的竹帘。北面建有一整条街的两至三层楼的竹木建筑，招牌上的店名安娜还识不。几乎座座竹楼都人来人往，门若市。年轻的女人们着六月夜晚尚嫌寒凉的艳丽薄纱，手持丝绢或檀香扇，细腰胜柳，媚如丝，以婉转甜腻的嗓音招揽路过的男人。不分外貌，不分年龄，拉上一个就往竹楼带。

任安娜对东大陆再不了解也知了这是什么地方。她非常诧异，蓄的东大陆男女竟还会有那么让人咋的一面！比起西大陆东格拉德斯通十区的黑市院，这儿简直算得上明目张胆！安娜不禁产生疑问，难在东大陆国家掌权人允许开设院的吗？脑中第一次闪过此般念：或许光明圣教的存在对黑暗生而言不一定只有弊。起码在圣教的辖地上是不允许开设赌场院、走私毒品黄金、行人买卖的，社会风气好了，生活质量和人文素质自然会上升，这对黑暗生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安娜眯起眸。东大陆的疯狂潜伏在骨髓里，压抑过后的放纵更易失控。

一对男女隐树影，窃窃私语，意，他们亲吻、抚摸……虽是金钱易，成双成对的愉场景还是刺激到安娜。一瞬间，猛烈的思念侵蚀灵魂。她轻不可闻的唤了一声，“夜……”

才准备离开，耳朵在女人的低声中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伊君……伊君……你真的我吗？”

“！我！”

“赎我去吧……嗯唔……伊君……钱大公……”

男人突然停住动作，冷冷盯着她，“你说什么？！”

“伊君，别瞒了。”女人倾，腻的玉臂搂住他的脖颈，“一年多前，你刚回京城熏那贱丫就怀上了。老妈多了个心儿，写了封信给你父亲大人似乎想发个横财。后来钱家总爷来了，带着堕胎药，但好几次都让那丫逃了……那么张什么！没别人知你的份，总爷来我这儿乐过几晚，梦里说胡话才听见的！一年前，钱老爷亲驾合街，闹得沸沸扬扬，据说差一就追到那贱丫了！但老爷不幸是外乡人，不清楚此地的规矩，追到了决不能去的地方……哟！钱大公，您用太大劲了！”

男人单手抓住她双腕，“熏，在哪里？！”

女人心中闪过一丝危机，语气变快，“听街上的老乞丐说，上坡了。”

“上坡？”

“合街东边尽，龙神五饕餮的神居。放开我！伊君……我只想让你赎我去，没有别的意思！你看，你现在都是钱大当家了，这些钱对你来说……伊君！”女人的声音突然急了，“你、你说我的！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今后也绝不会说！我保证！我发誓！毒誓也行！伊、伊君……呃！唔嗯……救、救……伊……不……呃啊啊……”

男人松开手掌，里凶光犹存。女人温柔的沿着树来，已然没有呼。颈白皙的肌肤一圈淤紫，裙袍散开，赤。

安娜盯着他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低声自语，“原来叫熏……”不知什么时候白猫又回到树梢，不近不远的距离，圆圆的瞳孔映安娜沉思的侧脸。

壹（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