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嘉的声音和琴音等待死亡，她很满足。日落时分，小家伙又一次现在透气窗，“那、那个……如果可以的话……如果不介意的话……”

伊琉轻轻一笑，“……来吧。”

灵落在她赤洁白的足尖前，歪着脑袋，“您的嗓不舒服吗？”

“只是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声音很轻，的确有暗哑。但在昏暗又寂静的密室里，这暗哑却透慵懒的滋味，“找到玫瑰园了吗？”

“嗯！～”灵快乐的抖抖翅膀。小家伙了张讨人喜的脸，一植芬芳，有着大自然祥和的气息。“明天是个好天气，咱可以带您去玫瑰园散步撒！～”

伊琉笑着委婉拒绝。“太山了，再不回去又要迷路了。”

“嗯嗯！”灵扬起纯真的小脸，忽而又低绞着手指，“明天您还在这儿吗？……我、我还可以来吗？”

伊琉，目送小家伙从栏杆里嘿哟嘿哟的挤去。

第二天早晨，小家伙来时见伊琉正睡着，悄悄在她床放了一朵玫瑰。午再来的时候，伊琉仍旧维持着透过指隙看光的动作，哀愁的瞳孔，即使被光包裹也不起来。不同于上一次，伊琉首先开了，“玫瑰，谢谢。我很喜。”

小家伙噗的通红了脸，在墙角一阵扭。作为回报伊琉起打开床的大屉，全都是书。她挑了一本讲玫瑰的，放在灵面前，“我想你也会喜的，有很多玫瑰的图片。”

书是肖嘉送的，全是厚厚的装本，漂亮气派的金封面。见小家伙的力气估计翻不开最厚重的首页，伊琉伸一手指替它打开，小家伙睛大亮，跪在书边激动不已，“这个这个！玫瑰园里最多的就是这个！”

“保加利亚玫瑰。”

“嗯嗯！那这个呢？”

“小落日。右边那个叫平玫瑰……”

安宁的表象，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肖嘉每日都在祈祷：只是一夜，只是一夜而已！千万别怀……但是肖嘉不知，伊琉问波西尼亚讨要眠药后并非立即到他那里去，而是又了一个多月调理，把调整到适合怀的优良状态才给他的药。

多萝西的况令他越来越焦急。终于，在伊琉把自己关密室的第八个月，妖猫无理由昏厥了。

绝（32）

妖猫昏厥的前十分钟，密室，灵正背对倚在床上的伊琉，小脚立于木雕刻的双耳杯沿护理苞待放的白曼陀罗，这是它寻了好久才找到的儿，护理起来异常细心，“今天觉还好吗？我明天带些灵草，泡茶喝可能会让你神儿。”

“……是嘛，谢谢……”和小家伙认识已有五个月，两人像朋友一样友善相。可是伊琉的气却越来越不好，原本红的脸颊日渐苍白，虚的厉害，无论白天晚上肌肤摸着都冰冷的，像条鱼。最近一个月，连说话都开始有气无力，一天不睡足16个小时醒不来。

小家伙担忧在心里，伊琉却告诉它这是怀的正常现象。小家伙不懂，也就信了。

伊琉转看透气窗外的细雨，的况她最清楚。持不去了。腹中的孩从三个月前便开始吞噬她的生命力量，但距离生还有两个月。伊琉不知自己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孩是否健康，血统是否纯正，但这些都不重要……若在死时能给肖嘉留个孩，这是最好；若孩临盆前自己就竭力而亡，也没有遗憾。

她转回看着忙碌的小家伙，那蜻蜓般薄而透明的小翅膀张开，助它在窄窄的杯沿保持平衡。能熬过今夜吗？能看见儿盛开吗？视线渐渐模糊，有什么东西堵在妨碍呼，灵魂轻飘飘的，的疼痛逐渐淡却，这觉并非第一次经历，没错，坠山崖的时候已经尝过了。

解脱。

从命运的束缚中解脱。

伊琉闭上睛，后脑失去颈支撑力靠在床，发凌散开。听力尚存，小灵嗓音喜悦，“呀！苞有动静了！伊琉，今晚它会绽放的，我们一起来见证吧！”

伊琉笑笑，许最后的心愿：如有来世，只愿离肖嘉远远的，远远的……

“伊琉？”满怀期待的灵没有得到伊琉的回应，转过，“咦？睡着了吗？”挥动翅膀飞了过来，吃力地拖起床桌上的手绢替她汗，光洁的额布满细密的汗珠，黑发一丝丝黏住，冰冷的虚汗。小家伙站在她肩膀愣了一，手绢掉落，嗓音颤抖，“伊琉……？伊琉……！伊琉——！！！”

摸摸鼻息，已经微弱到连它的发都不起来了，伏在听听心，听不见！怎么办……怎么办？！小家伙顿时慌了手脚，用力扯她的发，“伊琉？醒醒！告诉我！告诉我该怎么办？！伊琉……伊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