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曲（9）

伊琉一动，修尔醒来，然后看到她近乎空的神，一阵心痛，“伊琉，梦已经结束。”

她轻轻，“一天又结束了。”

死亡的冷。过度轻视生死的观念令伊琉很容易产生死亡倾向，这倾向在“真实与虚幻的界”表现得更为明显。有时候伊琉会辨不清自己有没有醒来，从而自残的事。那时刻，她的神必是空的。所以只要在凌晨一半，修尔会尽可能的待在她边，以防万一。

许多次猜想，伊琉的自残甚至自杀倾向，是不是梦境的延续。她究竟了怎样的梦才会迷失得那么。她说过，每次她都能意识到自己在梦，是在思绪清醒的时刻采取自伤行为的吗？明明是个那么怕痛的人，为何会将暗纹刃对准自己的咙。

修尔每次都会问她，了什么梦。伊琉也说不清，费劲的回忆，只能想起丁片段。答案每次都不一样——有着丽泽的海螺。木雕刻的双耳杯。用油彩画了鹦鹉的鹅卵石。炫丽的金孔雀羽。刻有语的银手镯。兽骨短笛。粉的珊瑚盆栽。锦织的五彩发带。枯萎的黑蔷薇。十三只地狱蝶与灵。……多是闻所未闻的古怪玩意儿。意义不明，梦的意味重。

修尔直起上半，将伊琉往自己这边挪一，让她的脸能靠住自己肩膀。“……这次梦到什么？”

回忆过了五分钟伊琉才哑着嗓回答，“两只兔玩偶。一黑一白。”

“除了‘十三只地狱蝶与灵’，很少见复数之。”

“是。这次似乎有些不同。”伊琉翻了个俯卧在他，这叫修尔看不清她的表，“黑兔在前，神很坏，心可能会与外表相反的温柔。白兔躲在黑兔后，却看不它在笑还在神，觉也是个好孩。我似乎还给它们取了名字。”

“叫什么？”

“……白之丽丝，黑之安娜。”

修尔大惊，怔怔的看着伊琉。难不成……她的梦是“先知梦”或者“后觉梦”？！假若当真如此，伊琉的梦境将全都是现实！毕竟发生在“真实与虚幻的界”之事非错即对，安娜与丽丝已经正确了！

修尔揽住她的肩，“伊琉，能不能再详细些？包括以前的梦！”

“这和占卜没关系。”伊琉神清醒，透金属般的冷，“我清楚，这些都是‘曾经’。曾和你说过，在认识你之前似乎遇到过一次意外，我承受不了那段记忆，请求肖嘉哥哥封住了它。”

“……抱歉。”

伊琉摇，拉住他的手，“真冷。”

“过来。”

“我说你的手。”

“……”

“呵，不要以为就我一个人被梦境困住了。你每次睡醒都浑冰冷。”

“……最初，我只想个比神有用的人……”

“修尔，我们都是卑微的。”伊琉拨开他边的发，持在手里捻玩，“……和克雷西亚一样丽。”

“为什么让我留发。”

“我想，这样会让你看起来更柔和。”

“结果和你想的一样吗？”

“乎意料的结果。”伊琉笑，“从想象中温柔和的女变成冷艳绝的大人了……修尔，你是那么的光潋滟，发和手让我都心生羡慕……想不想试试看我的衣服？一定更适合你。”

没有女人会建议男恋人穿女装。修尔想起肖嘉的话，有黑骑士之血的伊琉本不懂得“”，也不明白两之事。修尔皱眉，“伊琉，再这样我会生气。”

她用疑惑的神询问他，当真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或者哪里得不妥。见修尔不想回答，伊琉低，“男人调自己是男人，女人调自己是女人，就那么重要吗？……修尔，所有男人在我里都是一样的，我喜你不是因为‘男人’这别。如果你是一条雌雄同的鱼，我依旧会喜你。会拥抱你。会亲吻你。”

伊琉站起来，拍拍裙。只要有一不开心她就不会与修尔肌肤相，这是久以来的习惯。修尔在她跨步的同时拉住她的手，“……，……，……”

“怎么了？”

“……去哪里。”

“回床上睡觉。”

“……如果，只有一次……”

“白？”

“……随你便。”

伊琉用力将他拉起来，笑容温如同晒过的大朵棉，“开玩笑的，不喜就别勉。跟我来，我抱着你一起睡……你的总是那么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