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放宽一步。”安娜笑得自信满满，“肖嘉问了你就说，如果肖嘉不问，你也别主动汇报。这样就不算背叛了，如何？”

斯洛斯沉默了片刻，“你想签订怎样的契约？”

“血契。”安娜说罢，咬开拇指。血契，除灵魂契约外最级的契约，违背契约者即刻死亡。

斯洛斯稍一犹豫，“你就那么恨他，以至于想这事？！”

安娜垂手，鲜血顺着指甲滴落，她面无表嗓音冰冷，“我本可以安安稳稳个帝国公主，才生没多久父亲毒发，母亲与之殉，之后沦落至黑巫师地狱，3岁的时候灵魂被分离。安德鲁爷爷收养了我，对我而言他就是父亲，缇娜就是母亲，和他们两位在洛和睦的过完一生很不错。可6岁的时候又意外觉醒了暗夜之王的力量。觉醒那就觉醒吧，呵……一到沃法尼亚就被半死不活的扔到“黑巫师地狱’，让我得知了黑巫师族卡罗维特的记忆，让11岁的我直面了暗夜帝国的历史。好，既然知了我安娜就负起责任，我用同龄人玩耍的大把时间学那些个复杂难懂的法，天天在心中酝酿杀人技术，我在心中定目标，亲手摧毁光明圣教！但之后，却知了我的另一半，丽丝的落。她在圣教，还了光明使者。哈……命运把我耍得好开心。”

“刀切割在鲜血淋淋的上却能产生快，这事事后我也是会恐惧的……每一夜、每一夜的梦境全都是些不堪目的血腥片段。卡罗维特的记忆、伊琉记忆的碎片、我自己的记忆，全都混搅在一起……明明受刑致死的是黑巫师，为何会现索菲琳的脸？明明杀了卡罗维特的是圣教之人，为何持刀滴血的是我？所以……我迫切希望丽丝能回来，她的善良、她的柔韧、她的纯和能够拯救我吧？我努力让她回来，却反而使得丽丝被抛弃，险遭死亡。丽丝因我受了更多更多的苦，以至于她恨我骨，不得不生死决斗。我赢了。丽丝能回来了吧？我能完整了吧？我能不再恶梦了吧？”安娜默然的声音又略微低了些，“是，丽丝如愿回来了，连带着我不想要的东西。噩梦依旧存在。”

背叛之名（17）

安娜抬眸看了斯洛斯，散的目光却穿透他的飘向远方，“我安娜什么时候说过要伊琉的千年记忆了？我安娜什么时候说过想要孩了？我安娜什么时候说过不想活了？喂……斯洛斯，你可也在我的人生中了一脚，海上的那瓶酒，药了，是不是？呵呵……你说，我的人生凭什么要被那么多自以为是的家伙搅得七八糟？我是安娜。丽丝·安娜·卡尔法，不是撒曼儿·伊琉·所罗门，更不是她第一第二第三还是之后某个脑坏掉想要孩的转世。凭什么把她们的意志加在我上，凭什么……”

斯洛斯完全不上话，并非安娜的语气有多、语速有多迅速，或者声音有多响亮。她的话如同白开一样从壶腹中缓缓，淌陶杯中静静开波纹。空间被沉默占据。

“……能想象吗？打完生死攸关的一架，脑里突然冒两千年别人的记忆是什么觉？然后又蹦个男人，对你喊着别人的名字还说是他永世的妻。最奇怪的是，那些庞大到恶心的记忆在慢慢侵占你的思维、你的脑海、你的。只要在修尔边，就不受自己的控制。早上一觉起来，甚至要上十五分钟才能确认今天的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是活了二十年的那个还是两千年的那个。哈……哈哈哈哈……还有什么事比这更荒唐的吗……？”

“前世的罪孽，要今世的我来偿还吗？”安娜低，斯洛斯看不见她的表，只能听见盘旋在心中的哀戚嗓音，“如果可以选择，我不会要伊琉的记忆。只不过没人给我选择的机会，现在我前的永远只有别人加的路。只要我想前，就不得不走。但修尔一定会给伊琉选择的机会……他向来就是这般她，什么事都让她先手，为她准备舞台，为她善后……”

“所以，”觉到渐渐外的惊人杀气，斯洛斯连忙接过她的话，“如果修尔给予伊琉选择的机会，伊琉也不会要别人的记忆。那一颗坠泪石对修尔而言也就成了无用之……”斯洛斯伸手抬起她的脸。没有哭，一泪都没有。被安娜甩开，他低咬破手指，“来，安娜，签订血契。”

“……同吗？”

“不，赎罪。”

她笑，与开玩笑毫不相关的语气，“那就以死赎罪。”

“不要，咱家还没活够撒～”斯洛斯赔笑，是将气氛的活跃起来。他搁起一条，光外，“话说回来，你究竟想什么？我只知你了些什么，却还没有理绪你想什么。”

“简单，让全世界给我陪葬。”

“啊？！”

安娜侧一笑，“骗你的。”

两人的血混合在一起，契约之印一闪而逝。从此刻开始，违背约定即是死。斯洛斯无法主动说一切关于安娜的事，安娜也不得以坠泪石之名耍诈。

“还有一件事忘记和你说了，斯洛斯。那个孩，瑟，我要了。你还是尽快回冥界比较好。”

“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