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肘支在书桌上站了起来。

“人类。”

淡淡的语气携着角一抹诡异的弧度，让善良的老人当场白了脸。

安娜侧眸用欣赏的光注视一切，直到凯尔大喝声，“圣女丽丝，你玩够了没有！”

安娜轻蔑的笑瞥了他一，耸耸肩从书架上一本书靠在墙上随手翻看，无视凯尔越发难看的脸。

她没有一天不在挑战他的极限。

“神甫您不必惊慌。光明使者只是闹着玩而已，人类杀害人类是光明女神决不允许的事！”看老神甫的脸忽然变得毫无血，凯尔连忙帮他顺气，真怕这个善良的老人会一脚提前去见光明女神了！

老神甫却渐渐咳嗽起来，苍白的脸又被上涌的血气染红，好一阵不过气来。

凯尔倏地转过，用目光视靠墙倚立的少女。而后者似乎正埋于书本，直到凯尔的手摸上腰间的藤鞭，安娜才从书上挪开眸，带着傲又略显邪魅的神瞅着他。

她在说，要用武力“求”我吗？我拒绝！

此时，老神甫又一阵猛咳，几乎要半厥过去了。凯尔狠狠眯起睛，从牙里挤六个字，“麻烦你，救救他！”

安娜轻轻一笑，弹指间一小团白的光球没老神甫。

让倨傲不羁又对自己恨之骨的凯尔说这句话，已经是完胜了！

老神甫渐渐平息，脸也恢复了，伏在书桌上熟睡过去。

凯尔暴的把少女拉到院里。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把话说清楚！你究竟想什么！”凯尔语气锐利，神更是咄咄人。

“没什么。”安娜掩嘴低笑，一双寒如碎冰的金瞳仁迸发骇人的光芒，“只是把你欠我的东西还给你罢了，绿之使者——凯尔！”

“哈哈哈哈……有些债是永远也讨不回来的。黑猫！”男的笑声伴随着他衣摆上银质十字架来回晃动发的刺耳的声响，扰了红砖房外小院里的宁静。

安娜无畏的笑笑，“我不只要讨回来，还要加倍的讨回来。”她合上手中从书架取的《人解剖学》，转离开。黑发飞扬，雪白的衣袍惊起几只正在汲的粉蝶。

“丽丝……是你害死的，这个代价你永远也逃不掉！”

安娜怔住，影晃了晃靠在红砖墙上。凯尔的话宛如音耳，心揪着发疼。右手死死抓着左臂，那里有她在得知丽丝的死讯时亲手刺的伤疤，在教皇给予的新生的躯上留唯一一笔瑕疵。

丽丝……心中永远的痛……

蝶骨（5）

之后几天，老神甫的总不太乐观。凯尔除了打听况还要负责教堂的大小事务，包括钟楼，忙得焦烂额。安娜依旧一袭白衣，事不沾手。凯尔再忙她也不会帮忙，哪怕只是端一碗。有时候甚至笑看他每一小时就急急忙忙飞奔钟楼鸣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