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有几百年的风调雨顺。

“那知了又何妨？”

猫小爷瞬移至了将军冢。空空。

“我当初为何封锁记忆？”

许多人说，不能放他们来。

也在最后，报了前之恩。

虽然猫小爷未对他讲过，但这句是真心话。

消失了啊。

“可我想同你说，人类不止是这样的，仓廪实而知礼节，衣足而知荣辱，我见过盛世，也见过人类的另一番模样。”他们太想活来了，不要苛责这一。

大将军辗转了几个昼夜，来至猫小爷面前。

机缘巧合，差错，猫小爷看着这个小孩儿成其所梦想的模样，有几分难得可贵。

小将军没让猫小爷失望。

“师父。”

“这里面很多人算不得什么好人，他们自私，他们蛮横，他们得寸尺，恩将仇报；他们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大用，他们怯弱，他们无知，他们贫困潦倒，目不识丁。人并不值得信任，尤其生死面前；他们能活来往往也不是因为善良正直，是因不择手段不要尊严，他们狼狈、肮脏、难堪，展示着人类最丑陋的一面。”猫小爷语气平和，言语刻薄。

我们当然可以理所当然地厌恶无能懒惰、卑劣的人。但是猫小爷觉着，记忆里那个少年和官家少爷不同，那个人是平民，是被歧视被低看的，是饿到想偷窃的，那个人应该知残酷环境对人的考验，也珍视遇到的难得善意，那个人不想杀恶人，他想杀腐朽没落的朝廷、想杀侵袭屠城的单人，他想改变这个糟糕的人间。

你不到不在意。

那么你呢，我的小将军。

将军没忘却。

是分别过一次的。这此又见面，应算久别重逢，故人再相见。

记忆里有个少年问凭什么。

小将军从没让他失望过。

千军万没能打倒，背后暗箭重伤了人。

算是见过了，大概也无所谓多一面少一面。

“你成仙。”独善其，不受扰。

难民被单人驱着堵在城门，明人皆知其中必有细作。

逃脱了屠城命运的平城百姓为战死的燕南山将军建了衣冠冢、树了碑、立了庙，也意外以香火和信仰护住了将军的神魂。历史向前，朝代几多更迭，面孔几新，人们忘却了这个将军。

也有过纷争。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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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希望我救他们吗？”

小将军骨里有几分天真和理想主义，猫小爷觉着这样的一个人不应死于背叛。

只是大概所谓命运就是无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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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知不过是徒劳地再确认一遍。

“师父，你是妖怪，会一直一直活着的对吧？”

你是将军，你与他们不同，你不再无能不再低贱，不再无能为力，不会被饿到想偷馒，不会被官家指着鼻骂，不会衣不蔽仰着祈求城楼上的人心生慈悲。你会怎么？

躺在自家师父的上，问前路。

不会，永远不会。

“我希望你能自己认为对的选择。”

抚。

猫小爷握手中的玉佩，转离去，没为这个人落泪。大妖不会在意一个人的生死的。

从记忆碎片里来，手腕一颤，一条因果线断裂。

他守卫过这一城百姓，死后又守卫着他们的孙。

猫妖以命换命，死在将军面前，故事结束得早，也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