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寿命无比悠久，他们从神创造这个世界的一刻已经诞生，一生贯彻着神明给自的使命，忠实地守护人类以及世间的秩序。

从未有动摇，未有困惑。

而为大天使的恩泽，也从未经历过如此迷茫的夜晚。

在呼唤恶无果后，天使自然也不会刻意打扰似乎是陷沉眠的另一个灵魂，他离开了还沾着些许的椅，披着那件雪白衬衫，以半状态踏过月光斑驳的地板，回到别墅中的睡房，像记忆中人类那样换上睡袍，爬上柔的床褥，盖上蓬松的被，将轻轻枕在绵之，默默地注视着有着雅致雕的天板。

他知，现在的他确实和往昔有稍稍不同。

上一世的他，为了挽救同伴的生命，在恶领域中献了天使独有的光明力量，这并非简单的力，而是属于天使的一分，除了被神赐予外没有任何方式恢复，只是这样并不会影响天使的力，若诅咒去除，他仍然能使用全盛时期的力，只是这些力会混杂少许其它属，并不如原来的纯。

然而即使是这样，也是恩泽——甚至是所有天使自诞生以来未曾遇到过的状况，这些因失去力量而透的空虚，若是被其它中立属的元素填满也好，只是控制起来比较笨拙而已，但此刻却是被代表邪恶混沌的黑暗力量侵，被充满扭曲望和的灵魂缠上，无法控制，也无力摆脱。

已经被黑暗污染的天使，还能成为纯粹的神明使者吗？

恩泽不知。

在一夜不安稳的睡眠后，辗转在柔被铺的他，还是没能想清楚。

天使和人类学生不同，所知所识早在诞生的一刻就存在于脑海，从不需要额外学习领会，神的旨意自会指引一切，而在神已离去的现今，不再有新的旨意，他只能凭借仅有的天使学识，艰难地尝试理解自己的变化，去理解这份突如其来、又如浪般足以吞噬灵魂的黑暗。

只是那颗无数年间仅仅关心神与世人、拯救与牺牲的脑袋，在思考自己存在本这件事上，实在显得异常生涩。

在他专注于这些异常的思考时，甚至影响到了他作为人类的行动，早上起床穿衣时将衬衫纽扣上扣错，收拾书本时遗漏了一本画册，匆忙赶去中央大楼时多绕了路，差就迟到，还是慵懒醒来的伊迪斯用角拉了他一把，把他扯回正路上，才勉在课程开始前赶到课室，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

“呵呵......扮演人类应该很轻松才对，这可不是天使大人该有的模样。”

恶的轻笑照常在耳边响起，手腕伸的角勾起袋里的画笔，悄然把笔到天使掌心，同时另一从脊椎伸的角也不安分地扭动着，沿着沟探，掰开柔的后皱褶甬，不不慢地着天使温的。

“嗯........”

恩泽悄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受到的饱满后，脸颊覆上淡淡的微红，不过恶的侵犯并不烈，不影响行动也不妨碍思考，他很快便压的躁动，握手中的画笔，如同昨天那样照导师要求开始作画，一边小心地照前的景描绘线条，一边迷茫地思索着自的境况。

天使从不隐藏自己的心思，恶似乎也捕捉到他的思绪，一直都没有太过分地玩他的，让他得以专注在自己的事上，一直到课程结束，他收拾好画和书本后，恶才用角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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