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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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朔望着尺八底压着的一枚信笺，伸手取，摊开，却见上书寥寥几笔：

忽而一声尺八夹在低沉地唱中从苍茫的河面上飘了过来。

那尺八辽阔又空灵，仿若将初的寒凉了心间，又好似在寒冷中了促万恢复生机的温。

为大司命，践行。

钟离朔合上了信笺，押回了原位。朝着前的少女，微微一笑：“多谢姑娘，七日之后，凉河畔，我必来。”

这曲《如风》的音，与昭明太最擅的音奏来的音一样。程文听过很多人的曲，而在尺八一类，却觉得这

朔殿的曲乃人间绝，不知能否得此音践行呢？

禤景宸望着河面上的人，听着耳畔被风撕裂的烈火哀嚎，隐约觉得这尺八有些熟悉。站在女皇旁的少司命，及时贴心解释：“是师傅的故友前来送行了。”

只一人踏上归途，必然是寒无比。但有亲友相送，又存了前世的温。众人在这首尺八里，仿佛看到了大司命一袭青衫，负手登上了神国的云梯。神国且寒，却又一丝光芒落在了云梯之上，指引着魂魄前往温的归宿。

第27章

在短暂的祭词之后，少司命将沾上神火的箭羽递到禤景宸手中。神火在风中烈烈作响，女皇持着箭羽，搭上弓弦，瞄准托举着灵柩的神木一箭。火光落在了神木上，顿时烧起了大片，只在一瞬间便覆盖住了灵柩。

百官之中有人不禁这么说，那人正是站在弘文馆一列的程文。他乃是礼司乐的乐正，因着琴音超，曲艺方面造诣极，被昭帝为了司乐局的乐正。

如风一般散去，或前往神国，或向归墟，这是与故人别的曲。

不知不觉中，禁有不少人了眶，抬手拭着沾泪的角。

送葬的队伍浩浩，以女皇为首，亲率文武百官为大司命践行。而在百官之后，则是民间自发送行的队伍。

少司命望着被神火吞噬的大司命，朝着东边的太一门人扬手示意，一首低沉地《如风》便悠悠地在河边响起。冷风飒飒的凉岸边，太一门人的祭词听起来十分苍凉。

少女，一切尽在不言中。

楚国凉两岸的葬礼，无一不是在河边火葬后，将灰烬散河中。楚人信，沿着向东去的，先人的魂魄会到达归墟之地。又或者是在烈火之中乘着云梯，登上神国。

禤景宸了然地，任由河面上飘来的尺八与太一人的祭词合成了苍凉的送魂曲。

众人凝视着火光中扭曲的灵柩，心中默哀。

一枚通漆黑的尺八赫然躺在了锦缎铺垫的盒里。

去，钟离朔接过盒，在少女的注视小心翼翼地打开。

正月二十二，源州城外，凉岸边。彩旗满了河岸，鲜的桃铺在了逝去之人的灵柩之上。少司命项斯年手执明灯，走在前，一步一步引导着后抬灵柩的太一人走向了在河岸边搭好的柴堆上。

她的脸藏在雾中，无论怎么看，都看不真切。

这尺八听起来清凉又辽阔，仿若林见鹿般清透有力，空灵自然。被这曲尺八引到的百官，不由自主地从朝着河面看去，却见雾蒙蒙地河面上，飘着一叶扁舟，有一人穿着大氅立在河面上奏着尺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