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衣服放去，箱就被填满了一大半。路清明又掏了掏袋，拿那张写着池慕云手机号的纸条，也放了箱。

怪叫了一声，扑到他妈怀里，好奇地吵着要背书包。

路清明看了一，又低看自己鞋尖。布鞋破旧的鞋面上，大拇指破了个。她不懂和后妈在说什么，但宋景光提着腰带的样，却在她脑里闪了一个来回儿。她张张想说话，又不知怎么去形容。后妈和宋景光在炕上不知整了啥，每次宋景光走之后，屋里都有味，特呛鼻，难闻得很。她想到那个味，忍不住皱着眉捂了捂鼻。

这个月宋景光来家里

池大姑神稍缓，笑一声，牵起小回屋了。对桂琴，她没什么不满意的，家务手脚快，也好，还生了儿。现在就怕人家耐不住寂寞，丢人的事，或者跟哪个跑了。村里年年都有女人跟人跑，池大姑知，如果桂琴真有这心思，拦也是拦不住的。嫁过来就了后妈，有几个大闺女能忍？所以桂琴平时有嘴快嘴毒的时候，池大姑都多有忍让。为了儿她也得忍忍。怕只怕路文松辛苦在外，媳妇却成了别人的。

路清明手上劲儿很大，扯着书包不撒手。路表嫂瞪着她，她黑白分明的大睛木木地看了后妈一，还是慢慢松开了手。

给你洗净！”

路清明抱着自己的衣服，神郁郁地去了西屋。背着书包，在院里疯跑。路清明低看一手里绿绿的衣服。每件衣服外面都有一层透明的塑料包装，一摸就稀里哗啦地响。

路表嫂神如常：“嗨，村里不是要树嘛，他过来发划地的单。”宋景光是给村跑的，大小也算个。见婆婆半信半疑，路表嫂扬了扬眉，嘴角往一撇：“咋啦？妈你啥意思？单就在东屋里放着，你自己瞅。”

正想着那褥，突然听见小黑吠叫起来。池大姑起，低声地骂骂咧咧，起穿鞋去开门。路国栋一来，一烟酒臭味散了满屋。池大姑唠叨了几句，路国栋坐在炕沿儿泡脚，摸着自己锃光瓦亮的脑袋说：“喝着酒呢，宋景光就让人摁着打了。”

路国栋看了一睁着的孙女，小声说：“他扯了两句淡，张老四就急了。我看八成，”他压低声音，“宋景光和张老四媳妇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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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明晃晃的，床单改造的旧窗帘遮不住光。路清明直勾勾地望着窗帘上的纹剪影。被褥还是那个用了不知多少年、如石的被褥，今天却尤其硌得慌。路清明想起小姑姑让她睡的褥，那么和，跟小姑姑的手一样和。就算放了一天羊累得直不起腰，一躺上去也觉得浑都舒展了。

池大姑一听“宋景光”，心中一个激灵：“他咋让人打了？”

“桂琴！”池大姑说，“刚才宋景光来咱家啥？”她盯着儿媳妇的睛。

路清明摸了两个来回，终于把衣服码整齐了，装墙角的一个大纸箱里。这个纸箱装着她所有的宝贝。有几件衣服，还有几枚从不要的玻璃球，以及一些纸折的“方片儿”。“方片儿”是路清明自己折的，看到其他男孩撕作业本折“方片儿”，她某一天也意识地折了一个。没人跟她玩，她就自己跟自己玩。

池大姑愣住了，低声骂了句“不要脸”。张老四瘸，可好歹也算是有男人在家，宋景光连这样的都敢碰，可真够不要脸的。